「……水。」
护士还没来得及有动作。
维多利亚拿起床头的海绵棒,蘸了一点水,轻轻点在克劳福德乾裂的嘴唇上。
老人舔了舔,然後再次睁开眼睛。
这一次他适应了光线。
浑浊的目光慢慢聚焦,落在了床旁那个穿着手术服的年轻亚裔男人脸上。
「你就是……林恩?」
「是我,将军。」
克劳福德盯着他看了好一阵。
那双老眼里的光,正在从麻醉的混沌中一点点恢复清明。
「老头子没骗我。」
林恩一愣。
克劳福德抬起右手,朝林恩的方向费力地指了指。
「理察那个老顽固……上个月退伍军人协会的年会,拦住每一个路过我桌子的人,跟他们讲,他有一个学生。」
他的脸上浮起一个虚弱的笑。
「说你是他这辈子教过的最好的学生。」
「我跟他认识快五十年了。」
克劳福德的咬字正在逐渐清晰。
「越战那会儿,我是步兵连长,他是随队军医。」
「湄公河三角洲,一个月的推进作战,我半个连被打散了架。他一个人蹲在野战帐篷里缝了三天三夜,不吃饭,不睡觉,靠速溶咖啡和安非他命撑着。」
「五十年了,我从没听他主动夸过任何一个人,一次都没有。」
「直到他提起你。」
克劳福德的视线移到维多利亚身上。
「你也是他的学生?」
维多利亚微微颔首。
「这老头子有福气啊。」
克劳福德闭上眼睛,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丙泊酚的残余镇静效应还没有完全代谢掉,他需要更多的时间。
林恩把术中记录夹回床头文件架上。
两个人走出恢复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上午的手术做完了,下午的还没排上来,护士们趁着间隙在护士站低声聊天。
林恩靠着墙,安静地站了一会儿。
五十年了。
一次都没有夸过任何人。
直到他提起你……
穿越到这里以来,米勒利用他,道森、阿琼都是互惠互利,甚至还有一些充满恶意的人……
只有老哈德逊,从认可林恩之後,就是单纯地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。
帮他定职称路线,给他设计那个量身打造的主治岗位。
俗话说得好,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
老哈德逊亦师亦父,够格。
「走吧。」林恩说。
「去哪?」
「去找老头子。」
……
老哈德逊的办公室在骨科病区的最深处。
门敞着。
和上一次林恩因为急救站的事单独来找他时不同,今天这扇门大大敞开,路过的护士和住院医都能看到里面。
第355章 我要把维多利亚也带走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