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竹简:“阵亡将士的抚恤,按双倍发放。家属免赋三年。伤残士卒,安排到咸阳的工坊做事,有饭吃,有屋住。”
李信点头:“臣这就去办。”
扶苏叫住他:“还有一件事。罗马战法、装备、战术,全部详细记录,编入《大秦兵书》。朕要每一个秦军校尉,都研究罗马人的打法。”
李信愣了一下:“陛下要学罗马人?”
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扶苏说,“罗马人有长处,我们要学。将来再打,才能赢。”
李信抱拳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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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扶苏去看了普布利乌斯。
克拉苏的儿子躺在单独的帐中,身中数箭,奄奄一息。芈瑶给他清理过伤口,但箭矢有毒,毒已入血,救不回来了。
扶苏坐在他身边,沉默片刻。
普布利乌斯睁开眼,看到是扶苏,嘴角扯了一下:“你……赢了……”
扶苏没有说话。
“但罗马……还会来的……”普布利乌斯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我父亲……会为我报仇……罗马元老院……不会善罢甘休……”
扶苏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朕不怕。”
普布利乌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容很苦,嘴角流出血来。
“你……是个好对手……”他说,闭上眼睛。
扶苏站起来,走出帐外。
“厚葬。”他对李信说,“把他生前用的剑、盾、铠甲,一起葬了。再写一封信,连同遗物,送还给克拉苏。”
李信迟疑:“陛下,这——”
“大秦不以暴虐示人。”扶苏说,“他儿子战死沙场,朕以礼葬之。克拉苏看了,要么感念大秦之仁,要么更加愤怒。无论哪种,朕都不亏。”
李信抱拳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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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,碑立起来了。
葱岭山口,一块巨大的青石,上面刻满了名字。秦军的、西域联军的,四千多个名字,密密麻麻。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条命。
扶苏站在碑前,身后是李信、穆兰、精绝将军、且末将军、小宛将军,还有数千将士。
风吹过石碑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有人在哭。
“今日,”扶苏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到,“朕在此立碑。碑上刻的,是阵亡将士的名字。他们为大秦而死,为西域而死,为丝路而死。朕不能让他们的名字被遗忘。”
他转身,面朝石碑,深深一揖。
身后,数千将士同时跪下。
芈瑶站在碑前,用秦语念了一遍悼词,又用楚语念了一遍,再用西域语念了一遍,最后用罗马语念了一遍。
“死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风吹起她的衣袍,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腹。她手抚小腹,看着石碑上的名字,眼眶红了。
扶苏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芈瑶点头,跟他一起走下山口。
身后,石碑立在风中,名字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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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斥候来报。
“陛下!克拉苏逃回波斯后,正在集结残部。波斯王给了他粮草和兵马,他现在又有两万多人了。而且,他遣使回罗马求援,元老院可能派更多军队东来。”
扶苏沉默片刻。两万多人,加上罗马本土的援军,下一次,可能五万、十万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斥候的声音在发抖,“北疆传来急报——
第一卷 第153章 战后余波:抚恤伤卒,收降俘虏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