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面对如此巨大的利润。
陆二哥这群人,绝对能做出任何事情。
“存放设备的仓库离东京不到两小时车程。”
陈平安将一叠照片放在周卿云面前。
“要不要亲自去看看?”
周卿云把照片接过来,一张一张地看。
第一张是仓库外观,铁门上贴着一张褪色得几乎看不清的通产省封条。
第二张是仓库内部,角落里堆着一些盖着帆布的设备部件。
第三张是设备基座上的铭牌槽……
他用拇指轻轻擦过照片上那道铁门的锈痕。
然后站起来,把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。
“走,趁雨停了。”
东京的冬雨停了,但千叶那座废弃仓库里的霉味还没有散。
那是一种积攒了二十年的霉味……
是铁锈、腐烂的木托盘、老化橡胶密封圈。
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残留物混在一起。
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整整二十年后才会形成的味道。
周卿云站在仓库门口。
他的手电筒是陈平安从车里拿出来的,老式虎头牌。
手电筒的灯光像一道白刃切开仓库深处浓稠的黑暗。
光柱扫过那些已经被重新喷过漆的反应釜和换热器……
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蹲伏在阴影里。
漆面在光线下泛着不自然的亮光。
太新了,新得像是刚从流水线上下来的。
但正是这种新,反而让人起鸡皮疙瘩……
他用指尖在反应釜的法兰连接处抹了一下。
法兰是设备之间管道对接的关键部件。
正常情况下要么用螺栓锁死,要么用密封垫片压紧。
表面不该有任何异物。
但他的指尖却从法兰边缘带下来一坨黏糊糊的。
混合了金属碎屑和老化密封胶残渣的黑色油泥。
油泥在他指腹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黑丝。
凑近闻有一股刺鼻的酸性气味。
密封胶早就老化了,二十年没人更换过。
而重新喷漆的人显然没有拆开法兰做内部清理……
只是把漆喷在表面上。
二十年了,这东西还在往外渗。
“铭牌呢?”
他直起腰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全拆了。”
第668章 系统性欺诈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