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湖之乱以後,他们能收敛,没想到却自寻死路。」
道衍走出佛堂,看向就要落山的太阳,再道:「人有千虑,总是机关算尽,想要与天争一争,却不如佛祖一叹,当真是好笑。」
道衍心中感慨,他想到了与苏伯衡的赌约。
这一次,他道衍又赢了。
人与命运的关系一直很有意思,就像高启,他若一直战战兢兢而活,这一生一定能平安无事。
但他终究是走错路了,他加入学道书院,还与一群元遗民,以及张士诚的旧部走在一起。
曾经,在空印案之後,道衍就曾告诫过高启。
就像是当年的苏州首富沈富那般。
那时,道衍就曾告诫过沈富散尽家财,但是即便是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沈富都舍不的财富。
「贫僧曾告诫高启,让他放下名利,远离世俗,可是他却不听。」道衍神色虔诚地道说,「佛祖啊,我屡屡想要救他们於水火,他们却总是自取灭亡,贫僧机关算尽,却算不过命运戏弄人生。」
说起命数,袁拱道:「人是救不了人的,道衍大师还是看开一些吧。」
道衍又念了一声佛号。
此刻的苏州府,锦帆泾位於苏州城的城西,河上还有一座金姆桥,连接城外与城内的繁华。
街道上往来行人众多,这座苏州城因重修好的锦帆泾这条河,而重新活过来了一般。
高启站在人群中,与苏州知府魏观站在一起,好似这个成就也有他的一份。
高启很高兴,他笑着与魏观,王彝等诸多苏州文人一起走入知府衙门,众人有说有笑。
在府堂内,魏观与众人一起举杯。
这一刻,高启也举起了手中的酒碗,他看着在场的人们,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,那个人们都只会诗文,而不问世事的时候。
这一晚,很多人都喝醉了。
高启也有些醉意,他对魏观道:「可惜,刘军师与宋濂都不愿意来苏州。」
魏观道:「他们身在应天,岂能说走就走。」
高启又道:「可惜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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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了,宾客三三两两散去,高启也醉了,他还与王彝相约明天一起去学道书院教书,他这个山长也算是正式上任了。
当宾客都散去之後,魏观带着高启站在知府衙门外,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残垣断壁道:「这里就是以前张王的王宫。」
「哎。」高启维持着几分清醒,拉住了魏观,道:「你如今是朝廷的知府,不可说张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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