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”或“撤离”一类的指令。她扫了一眼,确认板上的刻痕没有警报,才进屋。
队长蹲在屋中央的地炉边。炉膛没有生火,只有一堆灰烬。他用一根细树枝拨着灰,见她进来,没有抬头,先问了一句:“全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苏晓坐到他对面,把怀里的草图抽出来,在地面上展开。
阿木没有凑过来,而是贴着门边坐下,背靠墙,守住了半个门口。队长瞥了一眼他的位置,没说什么,又把目光落到苏晓铺开的草图上。
图已经揉得发软,边角卷起,上面用炭笔和刀尖画满各种线条与标记。苏晓把图理平,用刀尖从图上一角开始点着说:“土坪库房是第一个实点,铁板下浅层库,存的是一种灰白色的干粉,铁管件也有。台账上写着‘东北’出项最多,方向指完了。低丘灌木洞是主道下行口,进去后有一段砖砌大空间,砖道上头有水滴留下的汇痕。再往前走是锈管干槽,干槽尽头用石片封住的裂隙,就是新营末隙的下口。”
她把刀尖沿干槽向东画了一道:“干槽尽头的管口缠了一条布,布上写了‘甲卯,减载三成,末隙勿动,候检’。‘末隙勿动’四个字,和土坪库那半张草图碎片上写的一样。”
队长听完了,没有急着问那个“去不得”的事,先问了一句:“那条布是你取下来的?”
“看了又放回去了。”苏晓说,“位置没动,重新缠了,看不出翻检过。干槽表面有浮尘,动过的地方我扫了。”
队长嗯了一声,手里的树枝停了。
“新营圆形设施的地下,走到头是一个水泥槽,槽壁上有一道旧水痕。水泥槽背面是天然洞室,洞室南壁有一道石片封住的裂隙。裂隙边缘的泥和灰是老的,但石片有一块新茬,像是被动过又塞回去的。”苏晓继续说,“那道裂隙按方向看,正对着锈管干槽尽头的位置。干槽是前段末端,石片是末隙入口,两者隔着一段浅层土,但高度差不大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们没碰石片。”
“没碰是对的。”队长低声说。他放下树枝,在图上找了一会儿:“土台呢?”
苏晓用刀尖移到图西侧:“土台暗门的铁管堵了,用兽脂和干泥填的。堵塞后新营方向的信号断了,对方来了三次检修都没通。最后一次检修的人没有打开铁管,只在外侧套了一段皮管试压,然后走了。之后运输线改了干道代运,残丘的支线减载。管口布条上写的‘甲卯,减载三成’,就是那次改线后留下的。”
她抬头看了队长一眼:“减载三成,不是改道,是减量。他们不敢废掉末隙,也没有把铁管里的堵塞物清掉。说明末隙后头不是一条简单的通道,是那种‘去不得’的地方。敢动它的人,自己也会出事。”
队长沉默了片刻,把目光从图上移开,看向墙角的黑暗。
“那三个字你们也确认了?”他问。
“确认了。”苏晓说,“布条上没明写‘去不得’,但管口和台账上的忌语意思是同一路的。栽马斯踪、槽巷信号、旧甸子湾的竖井标定痕,也都是这套路。”
阿木在门边补了一句:“他们还用‘末隙勿动’当候检口令,管事的人和跑腿的人都认。”
队长听完,把树枝往灰堆里一插,声音微沉:“你画的总口在哪?”
苏晓没有直接指图,她拿过刀尖,从图上东南方一条虚线上划过,在平陆南缘的位置落了一下:“到这里为止。平陆南缘有一片浮土下铺着夯土,夯土硬度与通道壁面接近,表层是后来铺上去的筛细浮土。暗口有一块翻转铁盖,盖板合页朝内,平时被浮土盖住。夜间地下有人敲击,三下为一组,间隔均匀,位置正在南缘偏东。”
她补充:“盐壳地边缘有一堆碎石信标,三块围成半圈,缺口朝西北。夜巡人走到信标处停住,低头查看后没有继续往东,原路折返。信标以东那片区域不在夜巡范围,只能用人工铺土和翻转盖板看护。那里就是我们最初判断的东北总口方向。”
阿木在门边补了一句:“平陆南缘的翻板是埋在地表下的,表面覆的土是后筛的,踩过会留掌印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我们没靠近。”
队长听完,好久没说话。炉灰里的树枝冒着一点极淡的白烟,
第五百三十四章 风过碱沟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