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说道:“陛下,振武军节度使人选,臣已替陛下选定,乃是忠勇可靠之人,陛下只需画敕颁行即可!”这话一出,满朝文武尽皆失色,宣宗闻言面色当即一沉,龙颜大怒,当庭厉声呵斥道:“大胆!朝廷任免官吏,乃是中书门下与朕共议之事,何时轮到内侍干预朝政?朕说此事作废,便是作废,退朝!”一句话说得马元贽面红耳赤,僵在殿中动弹不得,百官也暗自心惊,皆知这位新君绝非软弱可欺之辈,往后朝堂格局,定要大变。
退朝之后,宣宗立刻屏退左右内侍,密召翰林学士白敏中入内殿议事,待白敏中躬身行礼毕,宣宗便低声问道:“白卿,马元贽手握神策军,党羽遍布宫中禁内,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兵变,卿以为朕当如何处置,方能不动刀兵、稳控局面?”白敏中闻言躬身细细奏道:“陛下,此事宜缓不宜急,当先将马元贽的心腹宦官尽数调出京城,分往各地藩镇监军,先断其羽翼,再下严令禁止宦官干预政事、结交外朝朝臣,违者株连九族,最后再以褒奖功臣之名,给马元贽加封虚名尊号,明升暗降夺其神策军兵权,如此一来,他空有头衔无有实权,自然再不敢作乱。”宣宗听了连连点头称善,抚掌道:“白卿之计,甚合朕意,就依此行事!”
当即宣宗便着手安排,几日之内,将马元贽身边十几个得力心腹太监,尽数发往边疆苦寒之地监军,又亲笔下诏,严令宫中宦官不得干预朝政、不得私见宰相、不得结交外臣,违者无论职位高低,一律族诛,随后又以褒奖定策功臣之名,给马元贽加了观军容使的虚衔,看似尊崇无比,却直接剥夺了他左神策中尉的兵权,马元贽没了神策军大权,想作乱却无兵无权,身边心腹又被尽数调走,只能俯首听命,再不敢擅行废立、插手朝政半分,宣宗不杀一人、不流一滴血,便将困扰大唐数十年的宦官专权之弊轻轻压下,皇权重新回到天子手中,手段稳妥高明,更胜当年武宗。
收拾完宦官势力,宣宗紧接着便着手整顿朝局,他素来厌恶武宗朝李德裕独断专行,李党官员仗着权势欺压同僚、把持朝政,因此登基不过数日,便直接下旨罢去李德裕宰相之位,外放为荆南节度使,李德裕本是武宗朝第一权相,一朝失势顿觉天塌地陷,可宣宗心意已决,此后又一贬再贬,先贬潮州司马,最终直贬崖州司户,把一代权相远远发配到天涯海角,李德裕到了崖州不过半年,便忧愤成疾客死他乡,再没能回到长安。李党官员见首相倒台,个个惶惶不可终日,宣宗紧跟着下旨,将李党成员尽数罢逐,起用牛僧孺、李宗闵旧部,白敏中、令狐绹等人先后拜相入阁,困扰大唐宪宗、穆宗、敬宗、文宗、武宗五朝数十年的牛李党争,至此以牛党大胜、李党彻底覆灭告终,朝堂之上再无党同伐异、互相攻讦之乱。
一次朝会之上,新任宰相白敏中出班奏道:“陛下,武宗一朝为强兵节用,裁汰冗官过甚,如今不少州县官吏空缺,地方政务多有荒废,臣请陛下复置必要州县官吏,选派贤能之人上任,以安地方治理。”宣宗当即准奏,又郑重叮嘱道:“白卿,朕选官用人,唯以爱民为本,但凡到任官吏,有贪赃枉法、欺压百姓、苛捐杂税害民者,无论门第高低、背景深浅,朕一概严惩不贷,绝不姑息!”自此之后,宣宗亲理朝政,每日天不亮便上朝理事,退朝后回宫批阅奏章,常常挑灯至深夜,从不倦怠,朝中大小事务皆亲自过问,赏罚分明不偏不倚,有功者立刻提拔,有罪者绝不宽待,官场风气为之一清,再无往日慵懒贪腐之态。
稳住朝政之后,宣宗又着手收拢天下人心,当即下旨,为文宗朝甘露之变中冤死的王涯、贾餗、舒元舆、李训等一众宰相大臣,追复官爵,平反昭雪,厚待其子孙后代,凡受牵连流放者,尽数召回京城,又将武宗朝被贬斥流放的宗室诸王,一一召回长安,恢复他们的封地与爵位,让宗室子弟各安其所。诸王入宫谢恩那日,宣宗看着满室亲人,红着眼眶动情说道:“昔日奸宦当道,忠臣蒙冤而死,宗室流离受难,颠沛四方,皆是朕心之痛,今日朕临御天下,定不让忠臣含冤九泉,不让宗室再受流离之苦,定要让大唐宗室、天下忠臣,都有安身立命之所!”一番话说得满室宗室涕泗横流,纷纷跪地叩首,山呼万岁,朝野上下听闻此事,无不称颂新君仁德宽厚,民心尽数归向宣宗。
而宣宗生平最恨贪官污吏,登基之后便定下铁律,凡官吏贪赃满绢一匹者,一律处死,绝不留情,曾有一位江南刺史,仗着家中门第显赫,到任后贪墨银钱千两,欺压当地百姓,被御史弹劾上报长安,宣宗看完奏折龙颜大怒,拍案道:“朕守天下,为的是天下百姓谋福,此等贪官鱼肉乡里,不杀不足以平
第二十五章:宣宗登基大统,大中之治挽残唐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