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响着,每一声都像钟摆,在数着什么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程薇先收回目光,看向天花板。
“林晚,你知道吗,我年轻的时候,在德丰做销售代表。第一年,我做到了全亚太区第一。老板让我上台领奖,我穿了一条红裙子,站着台上,底下几百个人鼓掌。我妈坐在台下,哭了。她说,我女儿有出息了。我说,妈,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。她没等到。我忙着做业绩,忙着升职,忙着跟人斗。她病了,我不知道。她住院了,我不知道。她死了,我也不知道。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她的身体已经凉了。”
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。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程薇的声音很平。“没什么好说的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遗憾。我的遗憾,是没来得及对我妈好。你的遗憾,是你妈没来得及对你好。我们扯平了。”
林晚的喉咙发紧。她想起母亲,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,想起她说“那些花,是种给你看的”。她看到了。那些花还在。母亲不在了。程薇也要不在了。
“程薇,你有什么心愿?”
程薇想了想。“菲律宾的工厂投产的时候,帮我拍张照片。寄给我妈。她在那边的坟里。她没坐过飞机,没出过国,没见过菲律宾长什么样。你帮我拍给她看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她没有哭。她把那滴泪咽了回去。“好。”
程薇的病情在第三天急转直下。医生下了病危通知,陈德利请了全印尼最好的专家会诊。专家说,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肝脏和肺部,没有手术机会了。化疗也做不了,她的身体承受不住。能用的药都用了,剩下的,只有等。
林晚没有等。她去了施永昌的办公室,把菲律宾协议的补充条款签了下来。三成利润用于患者救助,白纸黑字,盖了章。她拍了照,发到程薇的微信上。程薇没有回。她知道她看到了。
程薇走的那天,雅加达下了一场暴雨。雨很大,打在窗户上,啪啪地响,像有人在用力敲门。林晚坐在病房的沙发上,面前摊着那台笔记本电脑。她把菲律宾协议的补充条款又看了一遍,合上电脑。程薇在那边床上,呼吸越来越浅,越来越慢。心电监护的嘀嘀声越来越稀,像一个走得很慢很慢的老人,迈不动步子,却不肯停。终于,嘀嘀声变成了一声长鸣。林晚没有站起来。她坐在沙发上,看着程薇。她没有哭。她只是觉得冷。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冷,是从
第三百八十五章程薇的执念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