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一身淡雅的鹅黄裙裾,在这肃杀的秋夜里,显得格外醒目,仿佛一抹温暖的亮色。裙裾在疾驰中随风飘动,宛如月下仙子。
“住手!”
一个清脆如莺啼般的女声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正在施暴的巡城卫听到这声音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高高举起的鞭子僵在了半空,再也不敢落下分毫。他们纷纷转头望去,当看清来人腰间悬挂的那柄小巧玲珑却又寒气逼人的金错刀时,脸色骤然大变,噗通噗通跪倒一片。
那金错刀,样式独特,乃是御赐之物,象征着持有者代天巡狩的权力——正是隋国都行宫的司衣女官,萧瑀!当今皇后萧氏的亲族妹妹,虽然官职不高,但因其特殊的身份,在隋国都宫中,即便是一些权贵也要给她几分薄面。更何况,她手中的“尚方符”,代表着可以直接面圣,便宜行事。
“萧……萧女官!”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队正,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声音颤抖地说道,“属下……属下正在处置逆党余孽杨玄之子杨中山,不知女官驾到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萧瑀勒住马缰,目光清冷地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杨中山,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巡城卫,秀眉微蹙,语气冰冷地问道:“杨郡丞一案,陛下尚未最终定谳,宇将军便迫不及待地要将其家人斩尽杀绝吗?这隋国都,究竟是大隋的隋国都,还是他宇文家的隋国都?”
队正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,冷汗涔涔而下,连称不敢。
萧瑀不再看他们,翻身下马,走到杨中山身边,轻声道:“还能起来吗?”
杨中山艰难地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血眼,看到了眼前这位女子清丽而带着一丝英气的脸庞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咳嗽声。
萧瑀叹了口气,对身后的侍女道:“将他扶上马车。”
两名侍女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杨中山从地上扶起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差点再次晕过去。被拖拽着送上一辆颇为雅致的马车时,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厢壁上悬挂着的一面小巧的铜灯。
灯火摇曳,映照出他此刻的脸——那是一张约莫十六七岁少年的脸庞,面色苍白,沾满了血污与尘土,显得狼狈不堪,但眉眼间却依稀可见几分清秀俊朗。尤其是左眉眉尾处,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,在昏暗的灯光下,微微泛红,赫然正是原主记忆深处,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,含泪所说的那颗“帝王痣”!
母亲说,此痣乃吉兆,若生于平常人家,或为一方富贵;若生于帝王之家,则有九五之尊之相。可如今,这颗痣带来的,似乎只有家破人亡的厄运。
马车缓缓驶动,车轮碾过朱雀大街平整的青石板,发出规律的“轱辘轱辘”声。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,与外面的冰冷残酷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杨中山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脑海中却思绪万千。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穿越前,在现代社会时曾翻阅过的《资治通鉴》里的记载:大业十三年,隋国都兵变,宇文化及联合司马德戡等人,率领骁果军发动叛乱,弑杀隋炀帝杨广于隋国都宫西阁,随后裹挟着皇室宗亲与百官,率领十万骁果军北上,企图返回关中。
而此刻,是大业十二年的深秋。
距离那个改变整个天下格局、将无数人卷入战火深渊的隋国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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