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高，但值得一试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，对方的声音带着客气的公事公办：“王总，好久不见。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王华兵深吸了一口气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自信：“李总，我想跟您聊聊EA在龙国市场的社区合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您说。”
“微博目前有将近两个亿的日活跃用户，其中游戏用户的占比虽然有所下降，但绝对数量依然很大。这些用户中，有很大一部分是EA的潜在用户。他们对高品质的游戏有需求，也有消费能力。如果EA跟微博达成独家社区合作，我们可以为EA的游戏提供一个稳定的用户聚集地，帮助EA在龙国市场建立更深的用户根基。”
他又说：“我知道EA跟完美世界有合作，那是产品层面的。社区层面是另一回事。完美世界做不了社区，他们的强项是产品运营和渠道分发。微博不一样，我们做了十几年的社交媒体，最擅长的就是把人聚在一起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王总，您的想法很有意思。我这边需要跟总部那边汇报一下，不能立刻给您答复。”
“理解。我等您的消息。”
“好的。有进展我会联系您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华兵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没有等来好消息，也没有等来坏消息，等来的是一句“需要汇报”。
这种话他听过太多次了。
在商务谈判里，“需要汇报”往往是“没戏了”的委婉说法。
如果对方真的感兴趣，会说“我们约个时间细聊”，而不是“等我跟总部汇报”。
但他不想放弃。
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
如果连EA这条路都走不通，他在微博的日子就真的到头了。
王华兵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——陆然坐在某个地方，对着镜头说“龙国游戏市场的未来，应该掌握在龙国人自己手里”。
这句话他是在TUTU上看到的，不知道是谁转发的。
当时他觉得陆然在说大话，一个做了不到两年的小公司创始人，有什么资格谈龙国游戏市场的未来？
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。
不是因为他认同陆然的观点，是因为他发现，自己已经没有资格站在陆然的对立面了。
他的平台在衰落，他的用户在流失，他的影响力在缩小。
而陆然的平台在增长，用户越来越多，影响力越来越大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，在过去半年里被拉得越来越大。
大到王华兵偶尔想起来，会觉得有些恍惚。
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，重新拿起桌上的报告，翻到竞品分析那一页。
TUTU。
腾讯。
B站。
快抖。
网易。
EA。
他拿起笔，在EA后面打了个圈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了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