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孟时屿:「跟这边的护士长交代一下,把17床和19床的液体调慢,然後来急诊找我。」
「好嘞老师。」孟时屿二话不说,立刻照办。
十分钟後,附一院综合楼三层,小会议室。
由於杨煦去了深城参加紧急会诊,今天这场临时转院重症病例的讨论会,由医务处牵头,肝胆外科、泌尿外科和消化内科的几名主治医生参与,新任副院长张随亲自坐镇。
「情况很棘手,腹膜後巨大肿块,已经严重压迫了右侧输尿管,导致右肾中度积水,再拖下去,肾功能受损是不可逆的。」
「患者有不明原因的黄疸、腹痛,两侧颌下腺肿大,市医院做了两次穿刺,病理只提示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,伴有纤维化,没找到癌细胞。」
「但这不代表不是恶性肿瘤,腹膜後肉瘤或者晚期淋巴瘤,穿刺没取到核心组织是很常见的,我倾向於市医院的判断,建议尽快安排开腹探查。」
「我也同意开腹,腹膜後空间太大,肿块长成这样,不管是不是恶性,都必须切除解除压迫。」
会议室里,医生的意见基本一致:开刀。
在08年的医学认知下,面对这种找不到癌细胞却又表现出极强侵袭性的巨大肿块,外科医生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切。
张随听完了大家的意见,道:「江河,说说你的意见。」
江河即答:「我不建议手术。」
泌尿外科的主治立刻反驳:「不手术?右肾积水怎麽办?万一是恶性肿瘤转移,延误了战机谁负责?」
江河道:「腹膜後肿块、压迫输尿管、颌下腺肿大、黄疸,再加上病理提示的浆细胞浸润伴纤维化……各位老师,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一种全身系统性疾病?」
「什麽病?」
「IgG4相关性疾病。」
有几个医生露出了茫然的神色,显然对这个词非常陌生。
而另外几个资深主治则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「IgG4?」消化内科的主治最先反应过来,「这是一种免疫系统异常引起的炎性假瘤吧?但我记得这种病发病率极低,临床罕见,为了一个罕见病的可能,去放弃恶性肿瘤的首选手术方案?」
「是啊。」肝胆外科的老主治也摇头,「如果按照炎性假瘤去治,肯定要上大剂量激素,一旦诊断错误,患者本来就虚弱,激素一上,免疫力全面崩溃,到时候连开刀的机会都没了。」
大家提出的质疑,与当初在协和时,徐文培主任提出的顾虑如出一辙。
没有绝对把握,绝不开大剂量的激素。
江河也淡定地解释道:
「前阵子我在协和,遇到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病例,无痛性黄疸、胰头占位,所有影像学指征都指向胰头癌。」
「当时协和普外科的徐文培主任和赵立诚副院长,也建议立刻做Whipple手术。」
会议室里面面相觑。
协和?
江河什麽时候跑去协和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诊了?
一直站在江河身後的孟时屿,此刻拼命压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。
来了来了!
江哥又要开始装逼了!
江河继续道:「当时我向徐主任提出了IgG4相关性疾病的可能,於是我们加急做了一个血清IgG4亚型的检测。」
「结果,患者IgG4呈十倍以上的病理性升高,随後我们进行了激素试验性治疗,短短几天,那个巨大的肿瘤就缩小了三分之一。」
「这个患者也一样,只需抽两管血,送去检验科查一下IgG4的指标,如果是正常的,再开腹也不迟。」
第175章 来自大号的投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