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了起来:「您来了……」
吴兰双手撑着床铺:「江医生,真是太谢谢您了……」
江河快步走上前,扶住吴兰,将她轻轻压回病床上,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,「您躺着就好。」
江河一边说着,一边从床尾抽出病历夹翻看。
「……嗯,从生化指标上看,黄疸指数降得很明显,肿瘤标志物的数值也有了下降的趋势,这说明第一阶段的治疗方案确实是有效果的。」
「真的吗?」
「当然。」
江河转头看向冯父:「叔叔,您在这里陪着阿姨,我跟冯野去外面聊点事情。」
两人走出病房。
冯野站得笔挺:「江哥,您说。」
此刻的他,已然成为江河的死士一枚。
就算江河现在让他去黑五角大楼,他也绝对不会犹豫一秒钟……
江河道:「我之前跟你提过,我正在做一个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(SAP)的项目,现在,我们需要构建一个早期的多生物标志物预测模型,也就是一个预警系统软体。」
冯野:「具体需要实现什麽功能?」
「很简单,当我们把新患者的检验数值输入进去之後,系统自动进行加权计算,输出一个风险概率曲线,然後预测这个患者在未来72小时内,发展成重症的概率是多少,过线立刻报警。」
冯野思考了片刻:「好,我来想想看怎麽弄……」
又简单沟通了一下细节之後。
两人回到病房。
刚回来,就见急诊科的护士韩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。
她气喘吁吁,脸色焦急。
「江、江医生!赵裕民主治在抢救室那边走不开,急诊刚收了一个新患者,让我赶紧来喊您!」
江河:「具体什麽情况?」
韩愿:「男性,24岁,转移性右下腹痛六小时入院!伴随恶心呕吐,刚测的体温38.9度,查体麦氏点有极其明显的压痛和反跳痛,并且已经出现了局限性腹肌紧张!」
江河听言,脑海中瞬间冒出了一个诊断。
——急性化脓性阑尾炎,并伴随局限性腹膜炎。
虽然只是一台普通的一级手术,但这种活平时依然轮不到江河。
毕竟是个刚入职的医生,不会这麽快给你安排手术。
但今天的情况太特殊了。
随着林振华厅长亲自坐镇,关於马怀德及相关利益链的彻查令下来。
短短几个小时,多名具备独立主刀资格的主治医生被陆续带走谈话。
剩下的副主任以上医师,全都跑去替班去了,根本脱不开身……
「江老师,这位患者疼痛等级很高,再拖下去,一旦阑尾穿孔演变成弥漫性腹膜炎,後果不堪设想,赵主治说,这台手术不难,交给你来做是符合规定的……他也相信你。」
「当然了,赵主治还说,他那边三号台快下台了,下台後会第一时间过来看你,如果术中发现粘连严重,他再接手。」
江河点点头,快速向前走着:「患者家属签字了吗?」
「签了。」
「好。」
江河点点头。
重生以来,自己的第一台手术要来了。
……终於要主刀了。
这种怀念而熟悉的感觉,不赖。
「一助是谁?」江河问。
「住院总那边原本安排的是林医生,但他现在还在三号台撤不下来,赵主治说,让你从轮转生里抓个手脚麻利的就行。」
「行。」
江河脚步一顿,目光扫过走廊。
正好看到一个熟人,便道:
「来,许晨,过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