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钱校长:「好样的,江河。」
林厅长说:「我记得有位作家写过一段话:我希望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你可以是农民,可以是工程师,可以是演员,可以是流浪汉,但你必须是个理想主义者,理想主义者的结局悲壮而绝不可怜,选择平庸虽然稳妥,但绝无色彩。」
陈浩惊了。
要不说领导是领导,是会说话啊,他都听的有点热血了。
等大家夸完了一轮,郑立言才道:「既然困难你都知道了,心里也有数,那我就不泼你冷水了,年轻人,有冲劲是好事。」
林厅长也点点头:「决定了要做,那就放手去干,省厅这边鼓励临床转化,如果你的SAP预测模型真的做出了实质性的数据,随时来找我。」
这场谈话的性质,到这里彻底转变。
从最初的质疑和劝退,变成了实打实的鼓励和资源倾斜。
郑立言拿出一张名片,递给江河:「研究过程中如果遇到了分子生物学方面的问题,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,我让实验室那边提供一些技术支持。」
林振华也转头对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,秘书立刻走上前,递给江河一张名片:「江河,这是我的工作联络方式,有重要进展,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秘书。」
江河双手接过纸条和名片,郑重地点头:「谢谢郑院士,谢谢林厅长。」
其实,目前所有领导心底里依然是不看好的。
只是大家很默契的想到了同一件事:
年轻——就是用来试错的!
就算失败了又能咋样?这麽优秀的人,值得花时间、花精力去培养。
大家甚至都已经想到,等江河未来失败之後,怎麽安慰他的事情了。
这场会面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大领导们行程紧凑,谈完正事後便起身离开。
江河和陈浩一直将他们送到一楼的大门外,看着几辆黑色轿车驶离校园。
陈浩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,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。
他擡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感觉後背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。
「我滴个乖乖……老江,你是真敢说啊……」
江河道:「就事论事而已,有什麽不敢说的。」
「牛逼。」
陈浩带着江河往宿舍楼的方向走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开口:「老江,说实在的,刚才在里面听郑院士他们那麽一分析,我觉得也是啊,美国那个什麽霍普金斯大学都在烧钱填坑,连院士都不看好这个miRNA,咱们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?要不,就听杨主任的,换个稳妥点的方向?」
陈浩是真的怕江河在一棵树上吊死,最後毁了大好前途。
江河言简意赅:「你信我就完事了。」
陈浩愣在原地。
他看着江河那种绝对自信的眼神,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——
他看着江河那种绝对自信的眼神,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——
网吧里果断切开气胸的沉着,车祸急诊室里力挽狂澜的身影,以及今天这碾压全场的四个一百分。
老江什麽时候错过?
老江什麽时候打过无准备的仗?
「我靠!你都这麽说了,那还有啥可说的?我必信你啊!霍普金斯怎麽了?霍普金斯有江神牛逼吗?干就完了!」
江河笑了笑,没再说什麽。
两人一路回到宿舍。
陈浩一进门就开始催促。
「老江,别愣着了,赶紧脱衣服!」
江河:「?」
陈浩这才意识到有歧义,连忙解释道:「让你洗澡啊!今天可是你拿了特等奖的大日子,晚上肯定得出去搓一顿好的,赶紧去洗个澡,换身乾净的!」
江河皱眉:「不用这麽麻烦吧,随便吃点就行。」
「不行!必须讲究!」
「……」
等江河无奈地冲完澡出来,换上衬衫。
陈浩打开发泥。
「来,老江,坐好,我帮你抓个发型。」
江河摆手:「别别别,我不要抓头发,你们到底要干什麽?」
其实早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从中午在食堂李子健突然崩溃离席,到陈浩死活要陪自己去参加颁奖,再到现在非要逼着自己换衣服抓头发。
这帮家夥……绝对有事瞒着自己!
陈浩见江河一脸抗拒,知道再逼下去就要露馅了。
他赶紧把手里的发泥在水槽里洗掉,打着哈哈掩饰过去。
「唉呀好了好了,不整不整,不抓就不抓嘛。」
陈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推着江河往门外走:「走吧走吧,可以了,去【遇见】吧!」
江河被陈浩半推半就地带出了宿舍。
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他眯了眯眼睛。
总觉得今天陈浩的反应过於亢奋了。
而且从下午开始,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隐隐跳动。
难道子健真出事了?
江河加快了脚步,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心理医生的话术。
想不太起来……沈老师当年是咋说的来着?
江河挠挠头,毕竟不是自己业务范围,不太懂啊。
——哎,要是沈老师在就好了!
然而,他并不知道。
此时此刻。
在【遇见】餐吧里,并没有什麽需要抢救的危急情况。
只有她。
在等你遇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