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你——大夏律法,不看你背后站的是谁,只要犯法,就与庶民同罪,本官绝不姑息。"
王明的膝盖终于撑不住,"扑通"砸在地上。
杜白已经翻到了下一页。
"朔州通判,李桂。你管辖内的驿站,每逢上官巡视便大肆铺张,银子打哪来的?是从驿卒口粮里扣的。去年腊月大雪封路,朔州驿站冻死了三名驿卒。他们身上的棉衣,薄得跟纸一样。冬衣采办银被挪去孝敬了谁——要本官替你念出来吗?"
李桂直接瘫了。
"云州马政司丞,周海……"
一炷香的工夫。
杜白不疾不徐,一连点了十一个名字。
贪墨粮饷,收受贿赂,欺压百姓,强占民田,纵容家奴行凶——桩桩件件,只念大罪、实罪,不纠小节,不凑数目。
每一条都有年月,有银数,有出处。
当杜白合上卷宗,堂下已经跪倒了一片。
还站着的那些,个个脊背发凉,后背的官服早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们想不通——这个刚从京城来的老头子,三天,是怎么把他们藏了多年的烂账翻得如此精准的?
"来人。"杜白淡淡开口。
门外,五十余名穿着郡守府差役号衣的汉子鱼贯而入。
号衣是新领的,但里头裹着的人,却绝不是寻常衙门里的老弱病残。
就在这两日,他们拿着萧尘暗中批下的条子,从雁门关及周边的退伍安置营里,三三两两抵达郡守府报到。履历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一张名册上写着"镇北军"三个字。
但他们走路的步幅、站队的间距、以及眼底那层洗不掉的杀气,都清清楚楚地说明了一件事——这些人的骨头,是军营里泡出来的。
北境的文官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。但光这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,就够让所有人打消任何侥幸的念头了。
"将这十一人官服、官印尽数剥了,收押待查。"
"是!"
哭喊声响了两声,嘴一堵,只剩闷哼。人很快被拖了下去。
后堂重新安静下来。
杜白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"本官知道,在座诸位心里都在嘀咕——这些人的把柄,本官从何而来。"
满堂鸦雀无声。
杜白没做解释。将手中卷宗合上,放回案头。
"从何而来,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。"
声音不高,却压得堂内每个人喘不上气来。
"你们要操心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自己的屁股,干不干净。"
顿了一拍。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张脸。
"本官既然坐在了这雁门关郡守的位子上,北境十州的吏治民生,便归我杜白管。"
这番话掷地有声。
杜白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。
"今日拿下的这十一人,就是本官给各位看的。"
他声音不高,字字落地有声。
"北境烂了多少年,本官清楚。赵德芳把持雁门关十几年,在座诸位当中,有些人或许是被迫与他同流合污,身不由己。这一点,本官心里有数。一夜之间把人全换干净,衙门就散了,百姓的事没人管,将士的粮没人筹。本官不会那么做。"
第309章 铁腕肃吏治,血书指王府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