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了过来。
她停在距离他不到半步的地方。
微微低头,目光落在了徐子衿垂在身侧的右手上。
那只原本骨节分明、执笔写下万世太平的手,此刻却一片狼藉。
手上的口子此时还在往外渗着血丝,但周边的血迹早已干结成了暗褐色,指缝里估计还沾着地毯上的残墨与半路化开的雪水。
谢云婉心头忽地一揪,下意识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徐子衿的手腕。
徐子衿浑身一颤,双颊染上淡淡绯色:“谢、谢小姐……”
他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。
可力道用到一半,谢云婉的手指微微一收紧,细眉轻蹙。
徐子衿感受着隔着衣料传来的温软,再也不敢动弹半分。
“一点皮外伤,不碍事的,别脏了你的手。”徐子衿干巴巴地憋出一句。
谢云婉没接茬。
她空出另一只手,从腰间抽出一块素净的锦帕,低着头,就这么托着他的手,一点一点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些干涸的血污。
力度极轻,似是怕弄疼了他。
墨汁与血水被擦去,掌心赫然现出一道斜长的划伤,皮肉外翻,触目惊心。
谢云婉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眸,正撞上徐子衿一直凝视着她的目光。
眸光流转间,徐子衿分明看到了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灼热与疼惜。
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。
大皇子的算计、朝堂的变局、新学的下一步,想跟她细细拆解。可在此刻,面对这双眼睛,那些宏图大略竟半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他只能像块真正的木头,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,眼底浮现一抹委屈。
“你前天夜里,托人送来的那几页信笺。”谢云婉重新垂下眼帘,声音压得很轻,“里面探讨的那些棘手关节的推演,我都看完了。”
听到这话,徐子衿暗暗松了一大口气。
只要聊信里的内容,聊学问与破局之策,他便能找回些许底气。
“那些想法成形仓促,我想着先给你过过目。”徐子衿语速快了几分,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,“只要把某些全剔除,循着步子一步步来,哪怕满朝非议,那条路也一定走得通。”
谢云婉“嗯”了一声,用锦帕干净的一角,轻轻按在伤口边缘。
“理,确实是这个理。这大半个月来,你送来的信足有十几封,桩桩件件都剖析得极深。”她话音一转,“可前天那封信里,却留了个要命的缺漏,未能说清呢。”
徐子衿眉头微皱,下意识挺直了腰杆,本能地进入了论道的状态:“哪里有缺漏?是我推演的关节不对,还
第624章 春意浓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