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贩夫走卒家的媳妇也罢。
只要躺在那张血糊糊的产床上,命,就是一样的。
全捏在一群连草药名都认不全的人手里。”
谢云婉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心头闪过自己那位早逝的姑母。
堂堂江南大族的当家主母,生产时难产。
太医只敢隔着屏风悬丝诊脉,开了一堆催产的猛药。
姑母凄厉的惨叫声响了一整夜,生生熬干了血,抬出来的时候,连产床的褥子都能拧出血水。
她似乎抓到了什么,但总感觉什么窗户纸还差最后一捅。
许清欢放下茶盏,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学社那就就干这个,诗词写着,但产科、儿科、种痘也得动起来。”
“种痘之事,我在镇北关做过,你们应当听过风声。”
谢云婉悚然一惊,本能的世俗规矩让她产生了一丝迟疑。
“稳婆救不活的人,咱们救活了。”许清欢声音如铁,“台面,是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谢云婉呆住了。
许清欢知道,产难是这世道育龄女子的头号死因,婴儿夭折率高到家家白事。
若是有一支受过训练、识字、有标准的女医队伍,什么都不用争,先把成千上万条命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稳婆为什么地位低?不识字,手艺靠口传,死了人全赖她们。
学社要做的,是把这门手艺识字化、标准化、成文化。
女性将第一次以专业权威的身份,而不是“贤妻良母”的附庸身份,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世间。
“烧诗稿,他们骂你伤风败俗。
可你若是办学医救命的堂口,谁敢骂?谁家没有女眷?
谁家的产妇,他们自己担得起那一尸两命的风险?”
谢云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对啊!只要学社救活了人,某些人的嘴不就会被堵死了吗?
谢云婉心头滚烫,满眼钦佩地看着软榻上的许清欢。
“郡主。”谢云婉的声音透着一丝微颤。
“江南工场招收千余女工,惹得满城风雨。
您……是否在建厂之初,便早已高瞻远瞩,见到了今日这般让女子自立于世的深远图景?”
许清欢闻言,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。
“别给我戴高帽呢,当初纯粹是为了解决上工不足,顺道压低工食银。商人逐利罢了,无心插柳。”
谢云婉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回答得
第620章 北方来信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