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萧景行手指敲着桌面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去太学门口。去南城十二坊的茶坊。去那些求真社聚会的地方。”
“给本王放风出去!”
“你就传本王的原话。就说本王在御前亲口进言——
‘若是今科京畿大考由本王来主理磨勘,徐子衿那卷《太虚即气说》,当为第一!’”
长史听闻此言,登时大惊失色:“殿下!这话若是传出去……那些江南世家、朝堂上的清流大儒,怕是全都要得罪透了啊!”
“得罪?”
萧景行冷笑,神色狂傲,“他们占着茅坑不干实事,早就该被换下去了!那世家门阀的心,从来就不是本王的。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门庭!本王就是要告诉全天下的寒门,他们求不来的公道,本王给!”
“立刻去办!明日天亮前,本王要全京城都知道这句话!”
长史不敢再劝,只好咬了咬牙,随即磕了个头,快步退出书房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内城,东城会馆。
此处向来是京城名门子弟聚会游宴之所,装潢极尽奢华。
此刻,二楼的雅间内,几盆上好的银丝炭烧得屋内暖如阳春。
柳文远靠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只黑釉盏。
他正听着旁边几个同窗讲起明日鹿鸣大宴的排场,嘴角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酸气。
“那等泥腿子也能登大皇子府的堂,简直是辱没斯文……”
柳文远冷哼一声,正欲揭开茶盖撇去浮沫。
砰!
雅间的木门被人撞开。
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,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公子!少爷!外头……外头出大事了!”
柳文远眉头倒竖:“没规矩的东西!大呼小叫成何体统?掌嘴!”
小厮根本顾不上领罚,扑倒在地大声嚎丧:“少爷!大皇子府里放话出来了!现在街面上传得沸沸扬扬,说是大皇子殿下亲口说的……”
“说什么!”柳文远极不耐烦。
小厮咽了口唾沫:“说……说若是他来磨勘考卷,徐子衿那篇邪文,当点为解元第一名!”
那只价值不菲的盏从他手里滑落,四分五裂。
柳文远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!”柳文远破了音,“你再给本少爷说一遍?!”
雅间内原本谈笑风生的其余几名世家子弟,此刻也全数僵在原地,个个面容呆滞。
“是真的少爷!现在太学门口那些寒门生员全都在对着大皇子府的方向叩拜啊!”小厮连连磕头。
柳文远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他一把推翻了面前的小方桌。
桌上的糕点果盘稀里哗啦落了一地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距离东城会馆不足三条街的一处偏静府邸内。
两名当朝正三品的侍郎正对面而坐,中间摆着一盘尚未下完的残局。
左边那人,正是秋闱的副考官,礼部右侍郎宋致远。
右边那位,则是吏部左侍郎周明渊。
宋致远夹着一枚
第614章 谁把棋子做阳谋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