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好像盘算着从哪下刀。”
王翠花想起顾子寒那身军装,那个肩膀,也缩了缩脖子:“行,等他不在。”
“他在军区当官的,白天肯定不在家。”
陈大强点头。
他把油纸包塞进自己贴身的裤腰里,信封折了两折,也塞进去。
那点东西贴着肚皮,凉冰冰的。
他坐在门边,靠着墙,眼睛却往门缝那边斜。
门缝里能看见一线走廊,走廊尽头是楼梯的头两级台阶。
台阶上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还盯着。
盯了半天,嘴角又慢慢滴下一线口水。
李大麦在床上翻了个身。
“娘。”
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,虚得没气。
“我这肚子,还是一阵一阵的疼。”
王翠花刚要骂她,忽然想起下午那个女人说的话。
红花没有安全剂量,轻则大出血早产,重则一尸两命。
不会的,不会有事的!
李大麦的身子可利索着呢。
王翠花把灯绳一拉。
屋里黑了。,她压着嗓子骂了一句:“赶紧睡。”
“别矫情!”
再挺两天,他们可就发财了!
......
第二天早上八点多,顾家院门外头忽然就热闹了起来。
一大片人的笑声,掺着乡下人那种把嗓子放得开的高腔,隔着一道院墙都听得清。
王姨端着面盆从厨房出来,往院门那边望。
“老爷子,外头咋这么热闹?”
顾老爷子正坐在客厅里逗老大,闻声抬头。
紧接着,院门被推开了。
警卫员小陈走在头一个,脸上憋着笑:“老爷子,顾教授,来客人了!”
他身后跟着一串人,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。
穿一件靛蓝的斜襟布褂,洗得发白了,袖口卷起来两道,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旧疤。
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圆髻,用黑网罩住,鬓角那几根白的看得清楚。
她手上拎着两个大布包,肩上还挎着个褪色的军绿书包。
“这,这就是顾家?”
她站在院子里,抬头往那栋两层的洋楼上看。
看着看着,眼圈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