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子人不多,多是老人和孩童,青壮年大多外出打工了。
看到生人,孩子们远远地好奇张望,老人们则报以质朴而疏离的微笑。
小杨尝试用刚学的几句苗语问候,惹得一位阿婆咧嘴笑了,露出稀疏的牙齿,用汉语回道:“妹仔,话讲得怪哩!”
太阳渐渐升高。
龙阿公背起一个磨损得发亮的竹背篓,拿上一把小巧锋利的药锄,也不招呼,自顾自地往木楼后更陡峭的山林走去。林涛四人连忙跟上。
这根本不是路,只是在密林和岩石间,凭着经验和记忆穿行。
龙阿公看似步履蹒跚,但在山间却灵活得像只老猿,速度不快,却极稳。
林涛常年锻炼,尚能跟上,小顾和小杨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。
小韩则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最后,警惕着周围环境。
“阿公,这‘醒神藤’和‘地耳’,有什么讲究吗?”林涛抓住机会提问,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。
“醒神藤,长在背阴湿润的石壁上,藤上有七道旋纹的才是好货,采中间三节,药性最平和。地耳,要选大雨过后第三天,在长了青苔的老树根旁找,颜色墨绿发亮,摸着厚实有弹性的。”龙阿公头也不回,声音在山林间回荡,“春天采苗,夏天收叶,秋天挖根,冬天取髓。山里的东西,什么时候用,用哪部分,都有定数。乱来,不是治病,是惹病。”
他忽然停下,蹲下身,拨开一片厚厚的腐叶,露出几株不起眼的、叶片呈锯齿状的小草。
“认得吗?”
林涛仔细辨认,摇摇头。
“这叫‘山薄荷’,清热。单独用,劲大,伤人胃气。但和一点晒干的橘皮一起,用山泉水滚三滚,夏天喝了,解暑生津,还不伤身。”老人掐下两片嫩叶,递给林涛,“闻闻。”
林涛接过,一股清冽中带着一丝辛辣的香气钻入鼻腔,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不少。
“那如果和姜一起呢?”
老人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也懂点?和姜?那是治初起风寒的土法子。但姜要用老姜,带皮拍碎,山薄荷只要叶子尖,水滚即喝,不能久煮。久了,薄荷的辛散力就过了,反而闭住邪气。”
这便是中医“药食同源”理论在山民生活中的具体实践,是千百年来与自然共处、与疾病抗争积累下的生存智慧。
林涛赶紧让小杨记录,自己则用心记下每一种植物的形态、生长环境、采摘要点和配伍禁忌。
整整一个下午,他们跟着龙阿公在山林中穿梭。
老人如数家珍般指出各种可食可药的植物,讲述它们的特性、用途,有时还会考较林涛一二。
林涛结合沈师傅笔记中对食材“性味归经”的模糊记载和现代营养学知识,竟也能与老人讨论几句,虽然浅显,却让老人对他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。
“你这个人,肚子里有点货,不是纯来猎奇的。”日落西山,满载而归时,龙阿公评价道。
回到木楼,老人没有立刻处理药材,而是升起火塘,用一个黝黑的陶罐,煮起了水。
水是从屋后岩缝引来的山泉。
他取出下午采的几样新鲜草药
第80章 山间苦旅,意外之获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