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梨,如何用竹刀去籽(铁器会沾染“铁腥气”),如何与炒香的木姜子、盐和少许老酒曲混合,放入陶罐,用洗净的鹅卵石压紧,封存于阴凉处,等待时间施展魔法。
小顾用成分检测仪快速测了成品腌菜的酸度和主要风味物质,小杨架起摄像机,记录老人的每一个动作和解释,林涛则用笔和录音设备,详细记录下原料配比、工序要点、以及老人提到的诸如“下雨天不能做”、“罐子要用草木灰水洗三遍”之类的禁忌与经验。
这些看似“不科学”的讲究,往往蕴含着对微生物活动规律的朴素认知和对食材特性的深刻理解。
林涛尝试用沈师傅笔记中关于发酵“看天时、察物性、守静心”的理念与老人交流,尽管语言不完全通畅,但提到“等它自己慢慢变好”、“急不得”时,老人频频点头,露出遇到知音般的笑容。临别,老人非要塞给他们一小罐腌菜,怎么推辞都不行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找的。”回去的车上,林涛对队员们说,“不止是技艺,是这种对待食物、对待时间的态度。沈师傅的‘民食百味’,根子也在这种与自然节律合作、珍视普通食材的智慧里。”
然而,寻访并非总是如此顺利。
根据龙馆长提供的线索,他们驱车两小时,又徒步爬山一小时,找到一个据说还保留着古老“稻草灰碱水粽”做法的村落。
找到那位被提及的老人时,老人正卧病在床,神志已不太清醒。
他的儿子,一个四十多岁、在外打工受伤回乡养病的汉子,苦笑着告诉他们:“我阿爸是会,可我也就小时候见过,早忘光了。他说那粽子要用特定几种稻草烧灰,滤水,泡糯米,包的时候还有口诀……麻烦得很。现在谁还做?超市买的粽子多方便。”
他们只能从老人断续的呓语和儿子零星的回忆中,拼凑出大概的流程,拍摄了老人家里仅存的一个用于滤灰的旧陶钵,记录下几句可能的口诀片段。
一种独特的地方风味,或许就此真的成了绝响。
归途中,车厢里气氛有些沉闷。
“林老师,我们记录这些快要消失的东西,意义真的那么大吗?”小顾有些迷茫地问,“就像那个粽子,就算我们把做法百分百复原记录下来,如果没有人愿意再去花那么多功夫做,它不还是等于消失了吗?”
林涛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、郁郁葱葱却又掩藏着消逝危机的群山,缓缓回答:“记录,首先是为了不遗忘。遗忘是真正的死亡。我们记录下来,就像在文化的基因库里,保存了一个‘序列’。也许现在没人愿意用,但未来的某一天,或许有人会因为这份记录,重新认识这种食物的价值,或许能从中得到启发,创造出新的东西。更重要的是,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的工作不仅仅是记录。就像钟老说的,还要尝试‘活态传承’。接下来,我们不是要简单地让老人教我们做一遍,而是要思考,这种技艺,能不能在适应现代生活的前提下,找到新的生存方式?比如,稻草灰碱水,它的特殊风味和保鲜作用,有没有可能开发成一种特色调味品或天然防腐剂?或者,结合旅游体验,让游客亲手参与制作过程,将这种麻烦变成一种值得体验的文化价值?”
小杨眼睛一亮:“对!我们可以帮他们设计简单的体验流程,拍成短视频,也许能吸引一些喜欢深度游、文化游的人过来。有经济收益,或许就能鼓励年轻人学一点。”
小韩也难得开口:“安全性和标
第79章 远山寻味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