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太监的远房亲戚吃酒,席间该太监亲戚抱怨宫中用度缩减,连炭敬都少了。”
“腊月十一,王家庄老冯头‘侄儿’到访,携带皮货两箱,当夜有快马从庄后小径离开,往西山方向。”
“腊月十二,范府后门,有山西口音商人模样者送入礼盒,门房态度熟稔。同日,吏部考功司某主事家眷在范家名下一绸缎庄赊账购锦缎两匹。”
“腊月十三,东城当铺收当一玉佩,质地精良,疑似宫内流出样式,典当者言语闪烁,自称家道中落。掌柜压价极低,对方犹豫后仍典当。”
姜名武和赵铁柱看着这些消息,一开始只觉得这帮晋商真是手眼通天,买卖做得大,关系也勾连得深。但随着消息越来越多,一条条线开始隐隐约约串联起来,逐渐勾勒出一张让他们都有些心惊的网。这张网以山西商人为脉络,以京城几家店铺为节点,向上勾连着包括那位“阿斗侍郎”在内的几名官员,向下则通过王家庄这样的中转点,向着辽东、蒙古方向延伸。更让他们背后发凉的是,从一些极其隐晦的账目碎片和往来信件残片中,他们竟然拼凑出了一个几乎让他们不敢相信的名字——山东曲阜,衍圣公府。
虽然只是些“年敬”、“节礼”、“资助圣裔修缮林庙”等冠冕堂皇的说辞,以及几封语气恭谨、但落款和印鉴模糊的问候信件副本,但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。姜名武拿着那片抄录了只言片语的纸,手都有点抖:“铁柱……这,这不能吧?孔圣人家里……也能跟这帮人扯上关系?”
赵铁柱脸色铁青,咬牙道:“这帮王八蛋,还有什么不敢卖的!连圣人家都敢沾!”他喘了口气,“这事太大了,咱们兜不住,得赶紧禀报侯爷!”
两人不敢耽搁,再次连夜进城,直奔英国公府。
王炸还没睡,听了他们的汇报,特别是听到“衍圣公”三个字时,眉毛挑了一下,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,只是嗤笑了一声:“我当是什么。孔家啊,不奇怪。他们家祖传的手艺不就是这个么,哪边风大哪边倒,谁坐天下谁就是他家的君父。指望他们忠君爱国,不如指望老母猪会上树。”
旁边的英国公张维贤和督师孙承宗本来也在,听着赵铁柱汇报那些官员勾连已是脸色难看,等听到居然连衍圣公府似乎也牵扯其中,两个老头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“混账!混账东西!”张维贤气得胡子直翘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茶杯都跳了起来,“孔圣苗裔,天下读书种子所系,安敢……安敢行此卑污之事!与奸商阉党勾连,暗通款曲,他们还要不要脸面!还对得起至圣先师吗!”老头子是真气坏了,他这样的勋贵,对孔家那是世代尊崇,猛然听到这种消息,简直像信仰崩塌了一角。
孙承宗也是面色铁青,胸口起伏:“国之蠹虫,竟至于斯!连圣人门庭都被铜臭沾染,与豺狼为伍!可悲!可恨!英国公,此事断不能容!明日一早,老夫便与你联名上奏,面陈圣上,定要查个水落石出!”
张维贤重重点头:“对!面圣!现在就去叩阙!请皇上即刻下旨,锁拿一干涉案人等,严加勘问!”
眼看两个老头热血上头,就要冲出门去连夜敲宫门,王炸赶紧站起来拦住:“哎哎,两位老大人,别急,别急啊!”
“能不急吗!”张维贤瞪眼,“侯爷,此事关乎国本,关乎人心!衍圣公府若真卷入此等通敌卖国之事,天下士子之心何存?朝廷颜面何存?必须立刻禀明皇上,以正视听!”
“是要禀明皇上,但不是这么个禀法。”王炸把两个气呼呼的老头按回椅子上,“您二位现在跑去,哐哐敲宫门,把皇上吵起来,然后呢?就说我们怀疑衍圣公府跟晋商有来往
313 准备抓捕奸细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