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罢了,”刘大直揉着有些酸胀的后腰,那是昨晚被小妾痴缠的后遗症,心里却做了决定,“老窝在这儿也不是事,是该去拜谢一下侯爷,也看看安儿。”
他刘大直是进士出身,脑子不笨。他知道王炸的根基在秦岭深处,具体位置虽不清楚,但大致方向(往秦州、天水以南的深山)是知道的。侯爷虽未明言,但彼此早有默契,这条大腿,他刘大直是抱定了,抱死了。
很快,刘知府要进山拜谒灭金侯、顺道探亲的消息,只在最核心的几人中传开。刘大直将一应公务细细交代给可靠的府丞和心腹将领,定下“紧守四门,安稳第一”的章程,又从新军中挑选了五十名最机警悍勇的士卒充当护卫。
一个天色微凉的清晨,一队人马悄然出了巩昌府东门。刘大直和小妾各乘一顶青布小轿,五十名护卫皆着便装,但腰刀劲弩暗藏,另有十来名挑夫,担着备好的礼物——多是些实用的药材、布匹、书籍,以及巩昌本地的一些特产。队伍向着东南,沿着去年王炸大军离开的官道方向,逶迤而去。
越往东南走,人烟越见稀少,山势渐渐隆起。过了秦州,队伍折向西南,开始进入真正的秦岭山区。官道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樵夫猎户踩出的羊肠小径,有时甚至无路可走,需护卫在前用刀斧勉强开道。两侧山峰如戟,古木森森,涧水轰鸣。小妾何曾见过这般险峻景象,吓得花容失色,紧紧抓着轿杆。刘大直也是心惊,但更多是感慨:侯爷竟将根基立在如此险绝之地,果然非比寻常。
在山中辗转了数日,连向导都开始疑心是否迷路时,前方探路的护卫忽然狂奔而回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惊色:“大人!前面……前面有座关!好高的关城!”
刘大直精神一振,急步上前,翻过一个山口,眼前景象豁然开朗,随即化为满脸的震撼!
只见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、高达数十丈的峭壁之间,一座雄关拔地而起!关墙全用巨大的青灰色山石砌成,高耸入云,与两侧绝壁浑然一体,仿佛自古便生长在那里。关楼巍峨,垛口森然,一面乌黑的“破虏”大旗,在苍茫山风中猎猎狂舞,那股剽悍肃杀之气,扑面而来!
这哪里是什么山中寨堡,分明是一座塞外雄关!刘大直仰头望着,嘴巴微张,半晌说不出话。他猜到王炸根基不浅,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气象!有如此天险,如此雄关,难怪侯爷能从容纵横。
似乎早有关上眼线发现他们,那两扇看似厚重无比的包铁木门,此时正“轧轧”作响,缓缓向内打开。
门开处,一骑如箭,飞驰而出!马蹄在石道上叩出清脆的急响。转眼间,那骑已到百步之内。马上骑手猛勒缰绳,那匹颇为神骏的秦马一声长嘶,人立而起,随即稳稳停住。
马背上跳下一个少年。一身合体的靛蓝色劲装,腰束皮带,脚踏快靴。身量比去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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