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”
“成了跟朝廷讨价还价。”
颉利转过头,半张脸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要我说,你就别照着他们的数,我给你弄出来个一两万,吓吓他。”
塞外的风从两个人中间过去,把马鬃吹得往一边倒。
过了一会儿,李渊笑了。
那笑声一开始很低,后来越笑越大,笑得他在马上直不起腰,最后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。
“笑什么。”颉利不解。
“你这狗东西,还挺有意思。”李渊回头看了看,“朕不是打仗,不过嘛,这人,多点也挺好,你跟我细说说。”
颉利收了笑,往北边看了一眼。
“老李,我跟你说说草原上是怎么算的。”
“我要是往一个部落的火堆边上一坐,说我要三十个人。”颉利伸出手,“来的不会是三十个。”
“来的可能是一百个,可能是一百五。”
“为何?”李渊不解,收回目光,转头看着颉利的脸。
“因为跟着我走的那些人,家里还有兄弟。”颉利说,“一个人来了,他兄弟不能不来,他兄弟来了,他姑舅家的表兄弟也不能不来。”
“草原上没有招兵这一说,草原上只有跟不跟。”
“一个人跟了,他后头那一串就都跟了。”
“所以你说五千,我给你带回来的,只会多,不会少。”
李渊在马上坐着。
“多了呢。”
“多了你就带着。”颉利说,“你总不能到了跟前,跟人家说你多来了,你回去。”
“那你说个数。”
颉利在马上坐了一会儿,然后往北边一指。
“那边过去八百里,是定襄,武家那小子在那儿收羊毛,一年到头雇着两千多个突厥人。”
“再往北,是我旧部的那些帐子,降了的那一批,如今归朔州都督府管,在那一片放羊,也种土豆。”
“再往东北,是执失部的旧帐。”
“老李,你要多少。”
李渊在马上,往北边看着,坡后头还是坡,一直铺到天边。
“你一介降将,在草原上还能号召到那么多人?”
“号召到多少,我也说不清,你先说说你要多少。”颉利伸着马鞭一指:“那地方,曾经我就是那的天,说的话,多多少少有些分量。”
“要多少?”李渊哈哈一笑:“朕要的是,往后再没有人敢往朕的船上射箭。”
塞外的风又刮过来一阵,把两个人的衣角同时掀起来。
“那我给你看看,尽量往多了召,走吧,老李,前面还远着呢。”
又隔了五日,到定襄的时候,李渊认不出这地方了。
上一回路过这的时候,定襄以北三百里,尽是空帐,人马死伤枕藉。
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李神通,没工夫想这些,回程的时候也没路过这,自是不知。
如今这一片是绿的。
一垄一垄,从城墙根一直铺到北边那道坡底下。深绿的叶子伏在垄上,叶子底下的土鼓着包。
李渊在马上勒住了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土豆。”张龙在旁边解释了一句。
“这么大一片?”李渊啧啧了两声:“朕还没见过土豆能种这么多。”
“从这头骑到那头,两刻钟。”颉利拿马鞭指了一圈,“当初你们就是用这玩意,骗了我不少羊,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这破玩意。”
颉利骑着马,往前走了几步,这才看清地里全是人。
九月末正是刨土豆的时候,男人在前头刨,女人在后头捡,孩子提着筐跟着跑,一眼望过去,这一片地里至少三千人。
全是突厥人。
“老李。”颉利目光依旧看着前方,喃喃道:“你晓不晓得,那个冬天,我这些旧部是怎么过来的。”
李渊在马上听着,没有接。
“我听执失思力说的,那年,我被你们捆到长安去了,帐子里剩下的那些人,没有王,没有粮,没有马,羊被抢光了,草原上一冬天不长草。”
“朔州都督府给了他们一块地,让他们种。”
“他们不会种,应该说是突厥人不会种地。”
颉利放下马鞭。
“后来那个姓武的汉人,带了三车东西来,一车是土豆种,一车是犁头,还有一车是铁锅。”
“他在那片地上住
第724章 没遇上外人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