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年轻时候一起扛过活的老哥们,从外地回来,顺道来看看他。”
秀莲一边说,一边拿笤帚扫了扫炕沿。
“十三哥你坐。吃饭没?我正要做呢,要不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!”
我连忙摆手,这才想起正事,从怀里掏出那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纱巾。纱巾质地柔软,颜色是那种正红,在屋里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格外鲜亮。
“那啥……秀莲,我从县城回来,给你……带了条纱巾。你看……喜欢不?”
我把纱巾递过去,手心有点冒汗。
秀莲的脸“腾”地一下更红了,像熟透的苹果。
她飞快地瞟了一眼那抹红色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声音细得像蚊子。
“十三哥……你、你花这钱干啥……这……这颜色太艳了……”
话虽这么说,她还是接了过去,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羊绒,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“不艳,你戴着肯定好看。”
我憨笑着,看着她的模样,心里那股紧张劲散了不少,暖烘烘的。
就在这时,外头院门响动,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“回来了!”
秀莲忙把纱巾揣进兜里,转身迎出去。
门帘再次被掀开,秀莲爹先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个老头。
那老头看着年纪比秀莲爹大些,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藏蓝色棉大衣,戴着顶雷锋帽,脸上皱纹挺深,眼睛微微眯着,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,就是看着有点……板正,走路动作似乎也有些微的僵。
“十三来了?”
秀莲爹看见我,露出朴实的笑容,指着身后老头介绍道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候在大坝上干活的老哥们,姓陈,你叫陈伯就行。这不好些年没见了,路过咱们这儿,特意来看看我。”
我忙叫了声。
“陈伯。”
那陈伯抬起眼皮,看了我一眼,咧了咧嘴,算是笑了笑,却没出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笑容……怎么说呢,弧度有点标准,眼神却没什么波动,看着怪怪的。
“十三找你有事吧?”
我赶紧说明来意。
“王叔,我娘让我来叫您和秀莲晌午去我家吃饭,我买了点肉,炖上了,我爹也说想跟您喝两盅。”
“嗨,这咋好意思……”
秀莲爹搓着手。
“没啥不好意思的,王叔,都炖上了,您不去可浪费了。”
秀莲爹想了想,又看了眼旁边的陈伯,对秀莲说。
“那行,秀莲啊,你跟十三去,我陪你陈伯,你陈伯也不常来。”
“十三,你跟你爹说,家里来且了,下回我买好吃食,叫你爹来咱家。”
“那行王叔!”
我点了点头,
秀莲也应了一声,进屋拿了件外套穿上,又悄悄摸了摸装红纱巾的衣兜,跟我出了门。
走出院子,顺着小路往我家走。
秀莲走在我旁边,微微低着头,能看到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影子。
我心跳有点快,犹豫了半天,鼓起勇气,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有点凉,小小的,软软的。
被我拉住,她浑身轻轻一颤,头垂得更低了,却没抽回去,任由我牵着。
这是我第一次拉女孩子的手,心里头又慌又甜,像揣了罐刚摇过的蜂蜜水,咕嘟嘟冒着泡。
就在这份难得的、让人有点晕乎乎的甜蜜里,黄大浪冷飕飕的声音再次砸进我脑海,带着一股子凝重:
“十三,别美了!刚才屋里那老陈头,不对劲!”
我心里一紧,手上不由地握紧了秀莲的手。
“咋了,大浪哥?”
“那老东西,有魄无魂!”
黄大浪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走路的架势,看人的眼神,反应的模样,都透着股子‘空’!像是被人用线牵着的木头疙瘩!就是个被人操控的‘躯壳’!你那老丈人那憨货,引了这么个玩意儿进家门,还当是老哥们呢!”
有魄无魂?被人操控的躯壳?
我后背的寒毛“唰”地立了起来,刚才那陈伯僵硬的笑容和空洞的眼神瞬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。
甜滋滋的气氛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寒
第一卷 第47章 到家里吃饭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