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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夜影重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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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慌不择路地乱窜,又因伤痛和紧张而心神涣散,早已失去了方向。周围是越来越陌生、越来越破败的建筑,低矮的土墙,歪斜的茅屋,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污水沟的腐臭气味。这里显然是泗水城的贫民区,与林府所在的富庶区域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不能停在这里!这种地方,比主街更危险,是罪恶的温床。邱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背靠着一处塌了半边的土墙喘息,试图辨认方向。夜空被浓云遮蔽,星月无光。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三更天了。

    必须在天亮前回到林府!否则,夜不归宿,又满身是伤,如何向林家解释?一旦引起林家更深的怀疑和调查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就在他心急如焚,强打精神,准备继续摸索时——

    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仿佛猫爪挠过瓦片的窸窣声,从前方的屋顶传来。

    不是风声。

    邱彪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刚刚松懈一丝的神经再次拉满!他猛地抬头,望向声音来源的屋顶。那里只有一片浓重的、吞噬光线的黑暗,什么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但他能感觉到。一股极其阴冷、粘稠、带着浓烈恶意的气息,如同冰冷的毒蛇,正从那片黑暗中缓缓“流淌”下来,锁定了墙角的他!

    不是之前那两个劫道的散修!也不是那个发射暗器的神秘人!是另一拨!更阴险,更擅长隐匿,气息也更加……危险!

    是专门在贫民区猎食落单者的鬣狗?还是……一直跟踪他到此的、更耐心的猎人?

    邱彪的心沉到了谷底。真是刚出狼窝,又入虎穴!以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战斗,就连逃跑都成问题。

    屋顶的窸窣声停了。但那股阴冷的恶意,却更加清晰,如同实质的冰水,浸透了他的衣衫,渗入骨髓。对方在观察,在评估,如同毒蜘蛛审视着落入网中的飞虫。

    不能坐以待毙!

    邱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他缓缓伸手,再次握住了腰间断剑(锈剑)的剑柄。冰凉的触感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。他不知道这剑还能不能再次爆发出之前的神异,但这是他唯一的倚仗。

    他背靠着土墙,慢慢挪动身体,试图寻找一个相对有利的、能稍微遮蔽身形的角度。同时,他竭力运转无名法门,将最后一点残存的灵力,以及全部的心神意志,都凝聚起来,不是去攻击,也不是去防御,而是去“感知”,去“捕捉”那股恶意来源的确切位置,去“预判”对方可能的攻击。

    很模糊。对方的隐匿功夫极高,若非那刻骨的恶意,他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。只能隐约感到,那股气息来自前方屋顶偏左的某个角落,似乎……不止一个?

    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,远处,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,伴随着火把晃动的光芒,正朝着这个方向快速靠近!听声音,似乎是城卫队,而且人数不少!

    是刚才巷道里的动静终于被发现了?还是例行巡逻?

    屋顶那股阴冷的恶意,在火把光芒和人声传来的瞬间,猛地波动了一下,似乎有些犹豫和不甘。显然,对方也不愿在官方势力面前暴露。

    机会!

    邱彪心脏狂跳,没有任何犹豫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与火把光芒、人声传来方向相反的、一条更窄更黑的巷子,猛地扑了进去!他不再顾及脚踝的剧痛,不再压制喉咙的血腥味,脑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!趁对方被城卫队惊扰的刹那,跑得越远越好!

    他跌跌撞撞,连滚爬爬,在迷宫般的陋巷中亡命狂奔。身后,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仿佛夜枭低鸣般的冷哼,但并未追来。也许是不愿招惹城卫,也许是觉得他已是瓮中之鳖,迟早能找到。

    邱彪不敢回头,不敢停歇。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穿过了多少条岔路,直到肺叶如同破风箱般嘶吼,双腿如同灌铅,眼前阵阵发黑,再也支撑不住,一头栽倒在一条堆满杂物、臭气熏天的死胡同尽头。

    他瘫在冰冷的、满是污秽的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。汗水、血水、污水泥泞,混合在一起,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肮脏狼狈的泥人。脚踝处传来钻心的刺痛,恐怕已经伤及筋骨。

    但……暂时安全了。

    他侧耳倾听,远处城卫队的喧哗和人声已经远去,周围重新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和心跳,如同擂鼓。屋顶那股阴冷的恶意,也已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劫后余生的虚脱感,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将他淹没。但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必须尽快处理伤势,恢复一点体力,然后……找到回林府的路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坐起身,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,从怀中摸出那个只剩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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