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wap.wangshugu.info
我靠卖假符娶了合欢宗圣女
仙门最废柴弟子邱彪,第一次下山就被魔修屠戮满门。
绝望之际,他逃入凡间青楼,却意外邂逅绝美花魁邱燕云。
她笑靥如花,赠他一盏能照见前世今生的琉璃灯。
灯影摇曳间,邱彪骇然窥见,燕云竟是仙界陨落的杀神转世,而自己……只是她万千情劫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。
他以为这已是命运戏弄的极致,可当屠戮师门的魔头突然跪倒在燕云面前,颤抖着唤出那个禁忌名讳时——
邱彪手中的灯,碎了。
青要山陷在暮春的雨雾里,湿漉漉的,透着一股子洗不净的陈腐气。山道泥泞,石阶缝里挤出倔强的苔藓,滑腻腻的,像是无数细小的、无声的嘲笑,嘲笑着每一个试图攀登却又步履维艰的身影。
邱彪就是这身影中的一个。
他背着几乎和他等高的藤编药篓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挪。药篓里没什么稀罕物,不过是些寻常的止血藤、宁神花,湿透了的枝叶贴着篓壁,滴滴答答往下渗着混了泥浆的水。雨水顺着破烂的蓑衣边缘流进脖领,冰得他一哆嗦,更显得里面那身云游门外门弟子制式的灰布短打单薄得可怜。衣服洗得发白,肘部和膝盖打着颜色不一的补丁,针脚粗疏,是他自己半夜里凑在如豆的油灯下笨手笨脚缝的。
他走得很慢,不仅因为路滑,更因为累。从后山那片没什么人愿去的偏僻崖坡采回这篓药,耗费了他几乎整个白天。同期的弟子,但凡有点资质、有点门路的,这个时辰,不是在丹房听讲师传授炼丹火候的微妙,就是在静室吐纳,引那稀薄的天地灵气入体。运气好的,或许还能得内门师兄师姐一两句点拨。而他,邱彪,入云游门整整七年,依然卡在炼气一层的门槛上,纹丝不动。体内那点可怜的气感,微弱得像是风里残烛,别说驱使符箓、施展法术,便是想让它多流转半个周天,都滞涩得如同推动生锈的石磨。
于是,劈柴、挑水、清扫、跑腿、采药,这些无需灵气、只费气力的活计,便理所当然地、天长日久地落在他肩上。美其名曰“磨砺心性,夯实根基”。邱彪知道,这只是管事师兄们最顺手的安排,也是同门眼中最合理的去处——一个毫无希望的废柴,除了做这些,还能做什么呢?
雨更密了些,砸在斗笠上噼啪作响,像是无数细密的鞭子抽打着。他腾出一只沾满泥污的手,抹了把脸上的水,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。视线有些模糊,他抬眼望了望半山腰。浓重的雨云低低压着,只能隐约看见护山大阵氤氲出的那一层淡青色的光晕,像一只倒扣的、脆弱的琉璃碗,罩着里面亭台楼阁的朦胧轮廓。那里是内门,是筑基、金丹师叔们清修的地方,灵气充沛,有四季不谢之花,八节常青之草。与他此刻脚下的泥泞,隔着云泥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高高在上的同门此刻的神态。看见他这般狼狈模样,有人会漠然移开目光,如同看见路边的石头;有人会嘴角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讥诮,快得像是错觉;更有些年轻的、尚未学会完全掩饰情绪的弟子,则会毫不避讳地指指点点,低语轻笑。那些声音像细针,不尖锐,却总能准确找到他铠甲最薄软的地方,轻轻一刺。
七年了,该习惯了吧。邱彪低下头,把斗笠又往下拉了拉,几乎遮住眼睛。药篓的背带勒进单薄的肩膀,有些疼。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和草木腐烂气息的潮湿空气,继续往下走。至少,今晚交完这些药材,能换到三颗下品辟谷丹,和可怜的两点贡献。这个月宗门要求的杂役贡献,总算勉强凑够了。下个月……下个月再说吧。
就在他拐过一处生满湿滑青苔的弯道,前方雾气浓得化不开,连石阶都看不太真切时,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传来。
不是风,也不是雨。
那是一种极为细微的、却让人头皮瞬间发麻的震颤,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轻轻翻了个身,又像是极坚韧的琴弦被拨动到即将断裂的临界。紧接着,笼罩青要山数十里范围的淡青色护山大阵光晕,猛地剧烈闪烁起来!
嗡——!!!
一声低沉到近乎无声、却直贯脑髓的轰鸣炸开!那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灵魂感受到的撞击。邱彪脚下一软,差点栽倒,慌忙扶住旁边湿冷的山岩。他惊骇抬头,只见那层熟悉的、代表着云游门数百年安宁的淡青光罩,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、混乱扭曲的涟漪。光罩上流光乱窜,发出不堪重负的、细碎而尖锐的“嗞嗞”声,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。
“敌袭——!!!”
凄厉到变了调的嘶吼声,猛地从山顶宗门方向炸开,瞬间撕破了雨幕的沉闷。那声音里蕴含的惊恐和绝望,让邱彪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几乎就在嘶吼响起的同一刹那,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罩,在疯狂闪烁了几下之后,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泡沫,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湮灭,化为漫天飘散的光点,随即被瓢泼大雨打湿、吞噬,消失无踪。
笼罩青要山的、那层无形的安全感,碎了。
轰隆!咔嚓!
真正的巨响这才接连传来。是雷霆?不,比雷霆更沉闷,更暴戾,像是山峦被巨力硬生生撕裂。邱彪眼睁睁看到,青要山主峰方向,那座他每日清晨打扫山门时都会仰望的、巍峨的“接仙殿”殿顶,一道漆黑如墨、边缘却燃烧着惨绿色邪焰的光柱狠狠砸落!砖石木梁如同纸糊般炸开,燃烧的碎屑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,即便隔着这么远,即便有大雨阻隔,那毁灭的景象依然清晰得可怕。
惨叫、怒喝、兵刃交击的锐响、法术爆开的轰鸣……各种声音混杂着,从山顶滚滚压下,瞬间取代了天地间所有的雨声风声。
魔气!浓郁得令人作呕的魔气,如同溃堤的污浊洪流,随着护山大阵的破碎,从山顶倾泻而下,迅速弥漫开来。邱彪吸入一口,顿时觉得胸口烦闷欲呕,体内那点微弱的气感更是瞬间缩回丹田深处,瑟瑟发抖。
跑!
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,炸得他头皮发麻,四肢却像灌了铅。他扔掉了沉重的药篓,辟谷丹、宗门贡献,此刻全都成了笑话。他转身,连滚带爬,不是朝山下凡间的集镇,那里太远,也太显眼。他本能地扑向旁边山林更深处,那里树木茂密,藤萝纠缠,或许能藏住他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。
刚扑进一丛湿淋淋的灌木,尖锐的破空声便从头顶掠过。他死死趴在地上,泥水糊了满脸,透过枝叶缝隙,惊恐地窥视。
几道驾驭着各色遁光的身影正从山顶仓皇冲出,看服色是内门的师兄师姐,其中甚至有两位筑基期的师叔。他们脸色惨白,遁光摇摇晃晃,显然已受了伤。然而,没等他们飞出多远,后方黑气席卷,瞬间将他们吞没。只听得几声短促的惨叫,遁光熄灭,几具干瘪扭曲的尸身便从半空坠落,砸进山林,再无生息。
黑气之中,影影绰绰浮现出几道身影。他们穿着式样古怪的漆黑甲胄,上面似乎雕刻着扭曲嘶嚎的人脸,手中兵器泛着血光。为首一人,身形格外高大,脸上覆盖着一张惨白的、没有五官的面具,只在眼部位置,燃烧着两点幽绿色的火焰。他手里拎着的,赫然是……是传功阁刘长老的头颅!那位平时总是板着脸、训斥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不够勤勉的金丹初期长老,此刻双目圆睁,脸上凝固着无边的惊怒和一丝茫然,脖颈处还在滴着黑红色的血。
白面具魔修随手将头颅扔下,仿佛丢弃一件垃圾。他幽绿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狼藉的山林,那目光冰冷、粘腻,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,仿佛在检阅一片即将被犁过的田地。
邱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牙齿深深陷进下唇,咸腥的血味在口中弥漫。他连呼吸都屏住了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撞得肋骨生疼。冷汗混合着雨水,浸透了他每一层衣服。
“搜。”白面具魔修的声音嘶哑干涩,像钝刀刮过骨头,“掌教有令,云游门上下,鸡犬不留。”
“是!”周围几名魔修齐声应和,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。他们如同鬼魅般散开,扑向山林各处,搜寻着可能躲藏起来的漏网之鱼。
惨叫声、求饶声、临死前的咒骂声,开始在附近的山林里此起彼伏地响起,又迅速湮灭。浓郁的血腥气,即便在大雨中,也开始无法抑制地弥漫开来,盖过了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邱彪蜷缩在灌木下的泥坑里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他知道这里也不安全,那些魔修的神识很快就会扫过来。炼气一层,在真正的修士面前,跟凡人没什么区别,甚至连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都算不上。
怎么办?往哪里逃?山下集镇?不,不行。魔修肯定也会封锁那里。后山悬崖?那是绝路……等等,悬崖!他混乱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后山那处被称为“鹰愁涧”的绝壁,崖壁上似乎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、极其隐蔽的裂缝,是他有一次采药时险些失足滑落,慌乱中抓住藤蔓才偶然发现的。那裂缝很窄,往里似乎有空间,但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,根本没敢细看。
那是唯一的生路!至少,是眼下他能想到的、唯一的、可能不会被魔修立刻注意到的地方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。邱彪趁着附近一阵新的惨叫和法术爆鸣声响起,魔气波动略显混乱的刹那,如同受惊的狸猫,贴着地面,手脚并用,拼命朝着后山鹰愁涧的方向爬去。尖锐的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,湿滑的苔藓让他一次次滑倒,冰冷的泥浆灌进他的口鼻,他不敢停,也不敢回头,只是凭着记忆和对死亡的恐惧,朝着那个渺茫的希望挣扎前进。
近了,更近了。鹰愁涧那特有的、带着涧底水汽和腐朽草木味道的风吹了过来,里面还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。前方林木变得稀疏,隐约可见灰蒙蒙的天空和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。
就在他即将冲出一片矮树丛,扑向记忆中那处藤蔓位置时,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,毫无征兆地自身后袭来!
邱彪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,他想也不想,用尽全身力气向侧面一扑。
嗤啦!
一道乌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,他破烂的蓑衣和里面的灰布短打瞬间被撕裂,背后传来火辣辣的剧痛。他重重摔在泥水里,翻滚了几圈,撞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眼前金星乱冒。
一个穿着黑色皮甲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魔修,从不远处的树后缓缓走出,手里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弯刀,刀刃上还缠绕着丝丝黑气。他舔了舔嘴唇,看着摔在泥泞中狼狈不堪的邱彪,眼中露出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嘿,这儿还藏着一只小老鼠。”刀疤魔修声音沙哑,一步步逼近,“炼气一层?真是废物中的废物。云游门果然没落了,连这种货色也收。”
邱彪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背后的伤口和撞在石头上的剧痛让他一时使不上力。他眼睁睁看着那魔修举起弯刀,刀刃上倒映出他自己苍白绝望的脸。
要死了吗?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?像那些师兄师姐,像刘长老一样?
不甘心……他不甘心!他还没……他还什么都没……
就在弯刀即将落下,刀疤魔修脸上残忍笑容绽放到最大的一瞬——
咻!
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几乎被风雨和远处厮杀声完全掩盖的破空声响起。
刀疤魔修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。他缓缓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胸口。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。没有血流出,但他的眼睛迅速失去了神采,高举弯刀的手臂无力垂下,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地向前扑倒,砸在泥水里,溅了邱彪一脸泥点。
死了?
邱彪愣住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是谁?
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刀疤魔修身后。风雨如晦,林木摇动,除了雨打枝叶的声响和远处隐隐传来的轰鸣,什么也没有。没有第二个人影,没有灵力波动,甚至没有一丝异常的气息。那个夺命的、细微的破空声,仿佛只是他的幻觉。
但眼前逐渐冰冷的魔修尸体,和背后火辣辣的伤口,都在提醒他,刚才发生的一切真实不虚。
有人救了他?是谁?为什么?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邱彪知道,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。不管是谁,出于什么目的,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。他咬紧牙关,忍住剧痛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跌跌撞撞扑向悬崖边那丛记忆里特别茂密、几乎垂到涧下的老藤。
拨开湿滑沉重的藤蔓,后面果然是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石缝。他毫不犹豫地挤了进去。石缝向内延伸数尺后,空间稍微大了一些,形成一个勉强可以容身的凹洞,里面弥漫着苔藓和岩石的阴冷气息,但好在干燥,没有积水。洞口被藤蔓完美遮掩,从外面几乎不可能发现。
邱彪蜷缩在凹洞最深处,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直到这时,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后怕才如同潮水般涌上,让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他死死咬住手臂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耳朵却竖得尖尖的,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。
杀戮还在继续。惨叫声、爆炸声、魔修的呼喝狂笑声、建筑倒塌的轰鸣……这些声音由近及远,又由远及近,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,持续了不知道多久。雨似乎小了些,但天色却彻底黑透了。浓重的血腥气和魔气的恶臭,即使在这隐蔽的石缝里,也能隐隐闻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声响渐渐稀疏,最终归于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,和山洞深处偶尔传来的、滴水敲击岩石的叮咚声。
又等了很久,久到邱彪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这黑暗和寂静逼疯,他才敢极其缓慢、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背后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,但结了痂,一动就撕扯着疼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到藤蔓的缝隙处,向外窥视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雨停了,云层散开些许,漏下几缕惨淡的月光,勉强照亮了悬崖边一片狼藉的景象。倒伏的树木,碎裂的岩石,还有……不远处那具刀疤魔修的尸体,静静地趴在泥水里,已经开始僵硬。
没有其他动静。那些魔鬼……似乎走了?
邱彪的心跳得更快了。是离开,还是……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潜伏着,等待漏网之鱼自己走出来?
他不敢赌。他缩回凹洞,紧紧抱住自己冰冷的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。师门……没了。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,严厉的刘长老,总爱克扣他们贡献点的管事师兄,甚至那些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同门……此刻,大概都成了冰冷残缺的尸体,躺在被鲜血和雨水浸泡的青要山上。
一种巨大的、空落落的恐慌和悲凉攫住了他。七年,他人生中最好的七年,都在那里度过。尽管卑微,尽管受尽冷眼,但那终究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,一个叫做“师门”的符号。现在,这个符号被血与火粗暴地抹去了。
而他,这个师门里最废柴、最不起眼的弟子,却侥幸活了下来。为什么?凭什么?
那个救了他的、神秘的声音,究竟是谁?是路过的其他门派高人?还是……师门中某位隐藏的前辈?可若是前辈,为何不现身?为何只杀了一个最低级的魔修,却不扫荡群魔,拯救门派?
想不明白,也不敢再想下去。极度的疲惫,连同精神上的巨大冲击,终于压倒了一切。邱彪的意识渐渐模糊,在冰冷的岩石和浓郁的血腥记忆包围中,沉入了黑暗。
……
他是被冻醒的,也是被饿醒的。
背后的伤口结痂处与粗糙的衣料摩擦,带来一阵阵钝痛。腹中空空如也,昨天清晨吞下的那半块硬饼早就化为了乌有。石缝外天光微亮,已是第二日的清晨。雨彻底停了,但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……一种更深沉、更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。连风似乎都绕着这片刚刚经历过屠杀的土地。
邱彪又等了很久,直到确认外面真的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——无论是人,还是野兽——他才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,极其缓慢、极其小心地,从藤蔓遮掩的石缝中钻了出来。
晨光熹微,照亮了鹰愁涧边缘的景象。比昨夜月光下看到的更加清晰,也更加触目惊心。泥土是黑红色的,被血浸透。折断的兵刃,破碎的符箓,燃烧过的灰烬,随处可见。刀疤魔修的尸体还在原地,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愕,伤口处没有血,只有一片诡异的灰败。
他不敢多看,更不敢停留。辨认了一下方向,他朝着山下凡人集镇的方向,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离。他尽可能选择林木最茂密、最难行走的路径,避开任何可能的主道和人迹。一路上,他看到了更多尸体,有魔修的,但更多的,是穿着云游门服饰的弟子。他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在泥泞、树下、石旁,很多人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茫然。一些建筑残骸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曾经晨钟暮鼓、虽不显赫却也安宁祥和的云游门,一日之间,已成人间地狱。
邱彪胃里一阵翻搅,他死死捂住嘴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只是麻木地、不停地向前走。不能停,不能回头。停下来,就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。
下山的路,从未如此漫长。当他终于看到山脚下那条通往集镇的、被车轮碾出深深辙印的黄土官道时,已是午后。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起眼睛,看到官道上零星有行人车马,农夫扛着锄头,货郎挑着担子,一切都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。仿佛昨夜山上那场血腥的屠杀,那冲天的魔气,那震耳的轰鸣,都只是一场遥远的、与他无关的噩梦。
只有他身上破烂染血的衣服,背后火辣辣的伤口,和胸腔里那颗冰冷沉坠的心,在提醒他,那不是梦。
他这副模样,绝不能被人看见。邱彪闪身躲进路旁的树林,直到天色渐晚,暮色四合,官道上行人稀少,他才低着头,沿着道边阴影,快速朝着集镇方向走去。
离集镇越近,一种莫名的躁动和低语声就越清晰。许多人聚在镇口,对着青要山方向指指点点,脸上带着惊疑、恐惧和兴奋混合的复杂神色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山上动静大得吓人!又是打雷又是闪光的!”
“什么打雷,我表哥在镇上驿馆当差,他说那是仙师们在斗法!云游门的仙师!”
“斗法?我的天爷,不会是魔道打上门了吧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今早有人想上山送柴,走到半山腰就给吓回来了,说闻到好浓的血腥味,还有黑烟……”
“可别真是……那咱们这镇子……”
“怕什么!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仙师们的事,咱们凡人少掺和……”
邱彪低着头,从这些议论纷纷的人群边缘快步走过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他不敢抬头,生怕被人认出这身云游门外门弟子的衣服,尽管它现在又脏又破。他
第一章我靠卖假符娶了合欢宗圣女1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最新网址:wap.wang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