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,营地防务由你全权负责。各派抵达之人,一律按指定区域安置,不得擅闯核心,亦不得私自靠近深渊探查。违者,视同魔奸,可先斩后奏。”邱莹莹最后对开阳道,语气中的寒意让周围温度都似下降了几分。
开阳抱拳,声如洪钟:“掌门放心!有俺在,一只苍蝇也别想乱飞!” 他狠狠瞪了一眼石殿内,这才大步流星地去安排防务。
众人领命散去,石门缓缓关闭,将外界的寒风与肃杀重新隔绝。
石殿内重归寂静,只有阿墨粗重艰难的喘息声。
邱莹莹转过身,走回石桌前,没有看地上的阿墨,而是抬手一点。一道清光闪过,阿墨身下坚硬的黑岩地面如同水波般软化,将他缓缓托起,送到石桌前一张石凳上坐下。又一道清光落下,罩住他身体,迅速蒸干他身上的汗血污渍,修复着他体表轻微的灼伤与内腑震荡,但神魂的损耗与那种虚脱感,却非一时半刻能恢复。
阿墨靠在冰冷的石凳上,勉强支撑着身体,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唇上毫无血色。他抬起颤抖的手,看着中指上那枚焦黑开裂、几乎要嵌进肉里的仿制指环,眼中残留着惊惧与后怕。
“摘下来。”邱莹莹冷淡的声音响起。
阿墨费力地,一点点将那几乎与皮肉粘黏的焦黑指环褪下。指环离体的瞬间,他中指上留下一圈深红色的灼痕,皮肉翻开,隐隐露出白骨。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却咬着牙没吭声。
邱莹莹隔空一抓,那枚报废的指环飞入她手中。她指尖泛起冰焰,轻轻一捻,指环化作一撮黑灰簌簌落下。然后,她取出一枚淡青色的、龙眼大小的丹药,屈指一弹,丹药落入阿墨怀中。
“服下。固本培元,稳守灵台。”
阿墨拿起丹药,触手温润,药香清冽,只闻一丝,便觉精神一振,虚弱的丹田都似乎暖了一分。他知道这绝非寻常丹药,不敢怠慢,连忙吞下。丹药入腹即化,化作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,迅速散入四肢百骸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气海,那股虚脱无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,神魂的冰冷麻木也被暖意驱散些许。
“多……多谢前辈赐药。”阿墨声音沙哑,低声道谢。
邱莹莹没有回应谢意,只是看着他,目光如同冰锥,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透。
“你方才,感应到了什么?一五一十,详细道来,不得有半字虚言隐瞒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重的压力,“若有半分不实,下一瞬,你便与那指环同去。”
阿墨激灵灵打了个冷颤。他毫不怀疑这位邱掌门的话。方才那枚仿制指环的下场,就是明证。他能感觉到,对方此刻的心情,绝对称不上好,甚至可以说是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、冰封的暴怒边缘。
他努力平复呼吸,压下心头的恐惧与身体的虚弱,仔细回忆着那短暂却恐怖的经历。
“晚辈……晚辈依照前辈吩咐,尝试在此地感应‘韵律’。”他声音干涩,缓缓道,“起初,只有一片混乱……风声,魔气翻涌声,远处布阵的灵力波动,还有……地下深处传来的,很嘈杂、充满恶意的杂音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血色又褪去几分,显然回忆并不愉快。
“后来,晚辈放空心神,尽量忽略那些明显的‘杂音’,去捕捉更深层、更稳定的东西……然后,晚辈‘感觉’到了一丝……波动。”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汇,眉头紧皱,“那波动,很古老,很沉重,像是从大地最底下,从很远古的时候传过来的。它……和周围的魔气,还有修士的灵力,都不一样。它很……‘静’,但静下面,又好像藏着非常庞大、非常可怕的力量,像……像一整条山脉在呼吸,不,比那更……”
他有些词穷,焦急地比划了一下,又颓然放下手。
“晚辈也不知该如何形容。那波动有一种奇特的节奏,很慢,很稳。晚辈当时心神消耗很大,几乎是本能地,试着调整自己那点微弱的感觉,去……去靠近那个节奏。就在……就在似乎碰到了一点边的时候……”
阿墨的脸上浮现出巨大的恐惧,身体又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“那枚指环……突然变得滚烫!不,是又烫又冰,像是有东西直接从里面烧到晚辈的魂儿里!然后……然后晚辈‘看’到了……”他猛地抱住头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**。
“看到什么?”邱莹莹的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冰刃刮过石面。
阿墨浑身一抖,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骇然,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眼睛!一只……好大好大的……眼睛!在下面!在很深很深的黑暗里!它……它睁开了!看了晚辈一眼!就一眼!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有那一声……吼……”
他说到最后,语无伦次,显然那“一眼”带来的精神冲击,远超那声咆哮。若非邱莹莹及时出手,此刻他恐怕已是魂飞魄散,或彻底疯癫。
石殿内陷入死寂。
阿墨瘫在石凳上,如同脱水的鱼,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后怕的战栗。
邱莹莹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素白的衣衫在石殿明珠冷光映照下,仿佛也沾染了北域的寒意。她冰封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可若有人能直视她那双寒眸的最深处,便会发现,那里面的冰层之下,并非静止,而是有漆黑的暗流在疯狂旋转、凝结,最终化为两点针尖般锐利冰冷的星芒。
眼睛。
深渊之瞳。
三百年前,王珺以身补天、封印魔渊时,那自破碎苍穹背后惊鸿一现、充满无尽恶念与毁灭欲望的恐怖竖瞳,她永生难忘。难道……
不。她立刻否定了这个过于惊悚的联想。若真是魔尊之瞳完全苏醒,方才那一下,就绝不只是几声咆哮、些许魔气泄露这么简单。整个北域,恐怕都已化为魔土。
但阿墨的描述,与那仿制指环的剧烈反应,以及深渊咆哮的“有主”意志……无一不在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:封印下的存在,其“意识”的活跃程度,远超预估。并且,它对“天星阵图”相关的气息,或者对阿墨这种试图“同步”地脉古老韵律的行为,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与……敌意?
是“天星阵图”本身,引起了它的反应?还是阿墨这个人?
亦或,二者皆是?
邱莹莹的目光,再次落在惊魂未定的阿墨身上。青年脸上的恐惧如此真实,不似作伪。他那粗浅的感应天赋,似乎能触及到一些连高阶修士都难以察觉的、更深层的“脉动”。而那枚仿制指环,不过是蕴含了一丝天星阵图最外围、最基础的道纹气息,竟能引发如此连锁反应……
这青年身上,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?他与天星阵图,与那深渊下的存在,究竟有何关联?
是钥匙?是引信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无数的疑问与猜测,如同冰原下的暗流,在邱莹莹心中汹涌碰撞。但她脸上,依旧是万古不化的寒冰。
“今日之事,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。”她冷冷开口,声音斩断了石殿内凝滞的空气,“你之所见所感,乃魔气侵蚀神魂产生的幻象,不足为信。若有人问起,便说你初次接触魔渊气息,修为不济,遭了反噬,明白吗?”
阿墨茫然地抬起头,对上邱莹莹那双毫无情绪、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睛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看到的绝不是幻象,那“眼睛”无比真实……但触及对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冰冷,他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。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敢多说一个字,下场绝对比那枚指环更惨。
“……是,晚辈明白。”他垂下头,哑声应道。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凳边缘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他之前咳出的黑血。幻象?真的只是幻象吗?那种灵魂都要被冻结、被吞噬的感
第四章 渊瞳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