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尾声,但对方今天早上突然单方面暂停了谈判,理由是‘需要重新评估其他潜在买家的报价’。据我们了解,有一家背景神秘的基金给出了比我们高出15%的报价,而且承诺保留原有管理层和员工,条件非常优厚。”
靳寒的指尖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股票市场的异常抛售,关键收购案的突然生变……这两件事单独来看,或许可以解释为市场波动或商业竞争,但结合在一起,尤其是对方那种不计成本、精准狙击的风格,让他嗅到了一丝熟悉而又危险的气息。
是巧合吗?他从不相信商场上存在真正的巧合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,拨通了苏航的号码。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。
“靳寒,我正想打给你。”苏航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带着同样的凝重,“我这边遇到点麻烦……”
“鼎峰资本?东南亚项目?银行贷款?”靳寒直接说出了关键词。
苏航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你那边也……”
“嗯。”靳寒简短地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助理刚刚又送进来的一份简报上,那是关于“鼎峰资本”及其最近一系列收购和狙击行动的初步分析。“看来,不是冲着你一个人,或者我一个人的。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电话两端,出现了短暂的沉默。但在这沉默中,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和凝重在弥漫。苏航的公司和靳寒的集团,业务领域虽有交叉但主体并不相同,同时被盯上,而且手法如此相似——精准打击核心业务或关键交易,同时从资金链和市场信心方面施压。这绝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苏航沉声道。
“而且,早有准备。”靳寒补充,他的声音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蕴藏的冷意。“这个鼎峰资本,或者说它背后的人,对我们很了解。知道你的项目关键期,知道我的收购谈判进入最后阶段,甚至可能知道我们近期的资金流状况。这是一次有预谋的、多方位的试探,或者说是……进攻的前奏。”
“会是谁?”苏航问,“我们在明,对方在暗。是以前的竞争对手?还是……”
“不管是谁,”靳寒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既然来了,我们接着就是。苏航,你先稳住公司内部,特别是银行和供应商那边,该沟通的沟通,该稳住的一定要稳住。东南亚的项目,能挽回尽量挽回,如果对方真是恶意竞价,及时止损,不要恋战。资金方面,如果有需要,寒屿可以临时拆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苏航应道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果断,“你自己那边也小心,股市和收购案的事,需要我这边配合调查吗?”
“暂时不用,我自有安排。”靳寒说,“保持联系,信息共享。另外,这件事,先别让晚晚和爸妈他们太担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挂断电话,靳寒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。阳光透过玻璃,在他周身勾勒出挺拔而略显冷硬的轮廓。商海沉浮多年,他经历过的明枪暗箭不计其数。但这一次,感觉有些不同。对方隐藏在迷雾之后,出手精准而狠辣,同时针对他和苏航,显然对苏家的整体情况有所图谋。是纯粹的商业利益驱使?还是夹杂着私人恩怨?
他想起了苏晚。这段时间,她为了父母的事心力交瘁,好不容易才缓过来,脸上重新有了笑容。他不想让她再卷入这些肮脏的商业争斗,承受不必要的压力和担忧。但对方如果真是冲着苏家来的,苏晚恐怕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。
他按下内部通话键:“通知风投部、战略投资部和法务部负责人,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。另外,让信息部的负责人也过来,我要这个‘鼎峰资本’以及最近所有异常交易账户最详细的背景分析和关联图谱,越快越好。”
“是,靳总。”
新的挑战者,已然亮出了獠牙。虽然还不知道它的真实面目和最终目的,但战鼓已然敲响。靳寒的眼中,闪过一抹锐利如刀的光芒。无论来者是谁,想动苏家,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。家庭的温情刚刚抚平了健康的创伤,商业的寒风却又悄然而至。这一次,他们要守护的,不仅仅是家人的健康,还有他们共同打拼、赖以生存的事业与根基。
平静的生活之下,暗流已然开始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