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 投名状，也是敲门砖

    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校场上已经聚集了近百人。

    李郁站在队伍中，手里握着那柄普通的精钢长剑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高台。严铁还没来，但气氛已经紧张得能拧出水来。周围的新人大多神色凝重，有的在活动手腕，有的在调整呼吸，还有几个脸色发白，估计是昨晚没睡好。

    “李兄，看那边。”包打听凑过来，用下巴指了指校场左侧。

    李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赵明正和几个穿着同样深蓝劲装的青年站在一起，有说有笑。那几人看起来年纪都比赵明大些，气息沉稳，眼神锐利，显然是老手。其中有个身材矮壮、皮肤黝黑的汉子，正在给赵明示范什么动作——右手握拳，手臂肌肉贲张，拳锋处隐隐有淡黄色的罡气流转。

    “那是裂石拳的‘开山式’。”包打听压低声音，“旁边那几个人，都是丙字院的老油条，跟赵明关系不错。我打听过了，他们今天特意来给赵明压阵。待会儿对练，你得小心，这些人可能会在场外‘指点’赵明。”

    “指点？”李郁眉头一挑。

    “就是喊话提醒，或者用特殊的手势暗示。”包打听撇了撇嘴，“守夜人规矩，对练时场外不得直接插手，但没说不能‘场外指导’。这些人经验丰富，眼力毒辣，能看出对手的破绽，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他做了个“传音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李郁点点头，记在心里。这不算违规，但确实有点恶心人。不过他不在意，惊蛰昨晚给的战术，足够应付了。

    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
    三声沉闷的钟声响起。校场入口处，严铁那魁梧的身影出现了。

    他今天换了身装束——深蓝色的劲装外罩了一层半身皮甲，左臂的银色臂章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脸上的刀疤依旧狰狞，但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，像在捕猎的鹰。

    “集合！”严铁走到高台前，声音粗哑如铁。

    所有人迅速列队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，实战对练。”严铁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在李郁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又移开，“规则昨晚说过了，我再说一遍——两人一组，随机抽签。可以用任何招式，可以用罡气，只要不致死致残，一切手段皆可。场外不得直接插手，但允许场外指导。听清楚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清楚了！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严铁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，里面插满了竹签，“现在抽签。抽到相同数字的，为一组。第一轮，五十组同时进行。开始！”

    他用力摇了摇竹筒，然后“哗啦”一声，将竹签倒在高台前的木盘上。竹签散开，每根签尾都刻着数字。

    众人依次上前抽取。李郁抽到的是“七”。

    “七号……”他捏着竹签，看向周围。很快，他看到了赵明——对方也抽到了“七”，此刻正朝他看来，脸上露出一个和善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真巧啊，李兄弟。”赵明走过来，拱了拱手，“咱俩一组。”

    “请赵兄指教。”李郁还礼，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好说好说。”赵明笑呵呵的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李兄弟，待会儿动手，我可能收不住力。我练的裂石拳刚猛有余，灵巧不足，万一不小心伤了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赵兄尽管出手。”李郁淡淡道，“实战对练，受伤在所难免。只要不死不残，柳教习都能救回来。”

    赵明笑容一僵，随即恢复正常：“李兄弟爽快。那……请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到校场中央划出的一个圆形区域内。这个区域直径约十丈，地面铺着夯实的黄土，周围用白灰画了界线。其他组也陆续就位，校场上瞬间多了五十个“擂台”。

    “准备！”严铁站在高台上，举起右手。

    李郁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抽出精钢长剑。剑身普通，但足够锋利。他将剑鞘放在场边，双手握剑，摆出守夜人基础剑法的起手式——剑尖微抬，斜指前方，双脚前后开立，重心下沉。

    体内，暗金红色的罡气开始缓缓流转。他没有外放，只是让罡气在经脉中运行，温养肌肉骨骼，提升肉身的爆发力和反应速度。同时，玄冥镇气诀默默运转，将气息收敛到极致，防止被赵明感知到真实修为。

    赵明也摆开了架势。他双脚分开，与肩同宽，双膝微屈，双手握拳收于腰间。拳锋处，淡黄色的罡气开始凝聚，隐隐有土石摩擦的“沙沙”声响起。这是裂石拳运转的标志——罡气模拟岩石摩擦，一旦爆发，刚猛无俦。

    “开始！”

    严铁右手猛地挥下。

    “喝！”

    赵明率先出手！他右脚重重踏地，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出，右拳带着淡黄色的罡气，直轰李郁面门！这一拳简单粗暴，没有任何花哨，但速度快，力量足，拳风呼啸，将空气都挤压出爆鸣声！

    裂石拳第一式——开山式！

    场外，那几个丙字院的老油条立刻喊起来：

    “赵明，攻他中路！”

    “别让他起势！”

    “一拳解决！”

    李郁没动。他站在原地，眼睛死死盯着赵明的拳头。拳锋越来越近，罡气带来的压迫感让脸皮都在发麻。但他依旧没动，直到拳头距离面门不足三尺——

    “流云步，踏雪无痕！”

    他左脚轻轻一踏，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，向左侧飘出半尺。赵明的拳头擦着他的右脸颊掠过，拳风刮得皮肤生疼。

    “好身法！”场外有人惊呼。

    赵明一拳落空，脸色不变，左拳立刻跟上，横砸李郁右肋！这一拳更快，更刁钻，时机抓得极准，正是李郁身形未稳之际。

    裂石拳第二式——震地锤！

    “回风拂柳！”

    李郁手中长剑一划，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，看似缓慢，却精准地拦在赵明左拳的路径上。剑身与拳头碰撞的瞬间，他没有硬挡，而是顺着拳势轻轻一带——

    “嗤！”

    剑身与罡气摩擦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赵明只觉得左拳上的力量被引偏了三分，原本必中的一拳，竟然擦着李郁的肋下掠过，只撕开了一小片衣角。

    “咦？”赵明心中一惊。这招“回风拂柳”是守夜人基础剑法中的虚招，通常用来诱敌，没什么实际威力。但李郁用出来，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——剑上的力道不大，但时机和角度都妙到毫巅，刚好能引偏他的拳势。

    这小子，剑法造诣不低！

    “别给他喘息机会！”场外又有人喊，“裂石崩接上！”

    赵明眼神一厉，双拳齐出！这一次，他不再保留，淡黄色的罡气轰然爆发，双拳如同两块巨大的岩石，一左一右，封死李郁所有闪避空间，狠狠砸向他的胸口和腹部！

    裂石拳杀招——裂石崩！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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