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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穿过听雨楼高耸的围墙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郁站在校场边缘,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《守夜人戒律》,目光却有些飘忽。
档案库中看到的卷宗内容还在脑海中翻腾——父亲李寒最后留下的任务记录、癸九心口的血洞、噬心魔功重现、靖海王收集地脉阴髓和生魂玉的阴谋……一条条线索如同乱麻,却又隐隐指向某个巨大的阴谋核心。
“李兄,发什么呆呢?”
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李郁转头,看见包打听正晃悠着走过来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懒散的笑容,眼袋还是很重,仿佛永远睡不醒。
“在想些事情。”李郁合上戒律册子,“老包,你对癸九前辈了解多少?”
“癸九?”包打听挑了挑眉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你说的是黑风峡那位?那可真是个厉害人物。癸部第九巡查使,专职追查邪功魔道,在北疆这块地界上,他经手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据说他最擅长追踪潜伏,曾经为了盯一个万毒门的长老,在毒沼里蹲了七天七夜,硬是没被发觉。”
李郁心中一动:“那他怎么会栽在黑风峡?”
“这事儿蹊跷。”包打听搓了搓下巴,“按说以癸九的本事,就算打不过,跑总没问题。可现场你也看见了,一击毙命,心脏被掏,这明显是中了埋伏,或者……被人从背后偷袭。”
“守夜人内部,有谁知道癸九去黑风峡的事?”李郁问。
“这就不好说了。”包打听摇头,“任务派遣是癸部内部的事,外人很难打听到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听说癸九出发前,曾经去找过血鸦大人,两人在密室里谈了将近一炷香时间。出来时,癸九的脸色很不好看。”
血鸦?
李郁想起那位巡查副使冷峻的面容。癸九去找血鸦,是汇报情况,还是接到了什么特殊指令?如果是血鸦派癸九去黑风峡,那癸九的死……
“这些事情,你最好别深究。”包打听忽然正色道,“守夜人内部的浑水,比江湖还要深。你刚来,根基不稳,先站稳脚跟再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郁点头,“多谢提醒。”
“客气啥,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。”包打听咧嘴一笑,又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,翻了几页,“对了,下午的训练内容我给你打听到了——江湖势力辨识与基础密文。讲课的是徐先生,就是上午在讲武堂那位。这老头看起来古板,但肚子里真有货,你好好听,能学到不少东西。”
“你消息倒是灵通。”李郁笑道。
“吃饭的本事,不能丢。”包打听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“还有,晚上戌时,讲武堂有加课,柳教习讲‘常见毒物与解毒之法’。这课你得去,我听药堂的人说,柳教习今天特意问起你了。”
“问我?”李郁一愣。
“嗯,好像是苏姑娘那边的关系。”包打听神秘兮兮地说,“柳教习看了苏姑娘的春霖尺,问了几句师承。苏姑娘如实说了,柳教习沉默了很久,然后让她转告你,药王谷的人迟早会找上门,让你小心。”
李郁眉头皱了起来。苏雨柔师父苏半夏叛出药王谷的事,果然还是引起了注意。这听雨楼里,真是处处暗流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”包打听凑得更近,“明天下午的实战对练,分组名单已经出来了。你和赵明一组。”
“赵明?”李郁想起昨晚送夜宵那个看起来挺和善的青年,“严教官的侄子?”
“就是他。”包打听点头,“而且我打听到,赵明今天上午训练结束后,特意去找了严铁,两人在训练场角落说了半天话。虽然听不清内容,但看赵明的表情,估计不是什么好话。”
李郁冷笑:“这是要替叔叔出气了。”
“你得小心。”包打听正色道,“赵明这人看起来和善,但下手很黑。去年有个新人得罪了他,实战对练时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,躺了两个月。事后严铁以‘训练受伤在所难免’为由,只罚了赵明跑二十圈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李郁活动了一下手腕,感受着体内暗金红色罡气的流转,“不过,他想废我,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两人正说着,校场上响起了沉闷的钟声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三声钟响,代表着下午的训练即将开始。
“走吧,去讲武堂。”包打听拍了拍李郁的肩膀,“记住,在听雨楼,拳头硬是一回事,脑子清楚更重要。有些人,你得用他们的规矩,玩死他们。”
李郁笑了笑,没说话,心里却记下了这句话。
两人随着人流走向讲武堂。路上,李郁注意到不少同僚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——有好奇,有探究,也有隐隐的敌意。显然,他上午三十圈负重奔跑面不改色的事,已经在听雨楼里传开了。
“那个就是李郁?李寒的儿子?”
“看着挺年轻,没想到肉身这么强。”
“听说他体内有特殊能量,血鸦大人都亲自关注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,他看过来了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。李郁面不改色,径直走进讲武堂,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。
讲武堂里已经坐了大半人。李郁扫了一眼,注意到几个比较显眼的身影。
左侧靠窗的位置,坐着一个穿着深蓝劲装、怀抱长剑的青年。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冷峻,眉眼如刀,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闭着眼,仿佛在养神,但李郁能感觉到,对方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,在缓缓扫视着整个讲武堂。
“那是凌风。”包打听在旁边小声介绍,“丙字院剑法第一,沉默寡言,但剑快得很。据说他修炼的是家传的《追风快剑》,全力出手时,同阶之内很少有人能看清他的剑路。”
李郁点点头,记下了这个人。
右侧靠墙的位置,则坐着一个身材魁梧、肤色黝黑的壮汉。这壮汉看起来二十五六岁,浓眉大眼,坐姿笔挺,哪怕穿着便装,也透着一股军旅特有的铁血气息。他正在擦拭一柄厚背砍刀,动作一丝不苟,眼神专注。
“那是铁战。”包打听继续介绍,“出身北疆边军,因为战功被推荐进入守夜人。修炼的是军中的《破军刀法》,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。这人性格直爽,重义气,但认死理,不好打交道。”
李郁又看向讲台。徐先生还没来,但讲台上已经摆好了几样东西——一幅巨大的北疆地图,几本厚厚的册子,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物件,比如刻着特殊符号的木牌、颜色各异的粉末、几截不同材质的绳索。
“这些是教具。”包打听如数家珍,“地图是用来讲解势力分布的,册子里是各大宗门、世家的资料,木牌和粉末是教密文和暗号的,绳索……估计是教追踪和反追踪时用的。”
“你懂得倒多。”李郁看了他一眼。
“混口饭吃。
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条船,我上了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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