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疑窦丛生。
此时,众多高手也都反应过来,纷纷追了上去。
但天鹰教一方距离较远,鞭长莫及,正道这边,空闻方丈损耗巨大,何太冲身上带伤,行动皆没有全盛时候迅捷。
最快的,当属顾惊鸿。
他虽然也消耗不小,但此时已恢复了许多。
在张松溪出手的瞬间,他便已化作一道青影,飞掠而去,直追那名行凶的中年人。
顾惊鸿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背影。
那人刀法大开大合,招式老练狠辣,的确是正宗的崆峒刀法。
他对此并不陌生。
当初他曾先後击败了简捷和唐文亮,後来又在崆峒山上力压所有崆峒弟子,对峒派的武功路数早已烂熟於心。
但正因如此,他心中的疑惑才越来越大。
「崆峒派若是真有这样的高手,早就名震江湖了,何至於让五个平庸的老家夥来撑门面?此人武功之高,连关能都大是不及,甚至能和张四侠这等一流高手过招周旋。」
「事出反常必有妖!」
「这只怕是汝阳王府的手笔!」
顾惊鸿暗暗恼怒。
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,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。
这明显是一出挑拨离间计。
却不知是早有预谋,还是临时起意。
杀了白龟寿,既断了线索,又能激起天鹰教的滔天怒火,从而引发两方的大规模火拼。
若是让这人逃了,那可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看看此时天鹰教众那足以杀人的目光就知道了。
若是真的打起来,杀红了眼,到时候再怎麽解释也是徒劳。
此时双方已经有了摩擦,一些冲动的天鹰教徒已经忍不住动手,若非看见张松溪主动出手拦截凶手,似乎此事并非整个正道都有份,恐怕早就全面开战了。
顾惊鸿付出了这麽多努力才维持住的局面,自然不想就这麽被人算计了去。
「为今之计,必须速速拿下活口!」
他体内峨眉九阳功全速运转,身形再次加速,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。
前方。
张松溪已经拦住了那中年人。
他不再留手,武当剑法全力施展,剑光如织,死死压制住了对方。
但那中年人也不简单,一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,虽然处於下风,但显然不是三两招就能拿下的。
张松溪越打越心惊,忍不住喝问道:「你究竟是何人?崆峒派绝无你这号人物!」
那中年人冷笑一声,手中长刀一卷:「张四侠难道连我崆峒派刀法都不认得了吗?」
後方的峒五老听得真切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差点就要怀疑这是不是哪个隐世不出的同门师兄弟。
但仔细一看,那面孔确实生疏得很。
关能大怒,这个黑锅他们可不能背,连忙吼道:「放屁!他绝不是我崆峒门人,老夫从未见过此人!」
这时,顾惊鸿已至近前,扬声喝道:「汝阳王府的走狗,少在这里装神弄鬼!」
此言一出,天鹰教众或许还不明所以,但正道这边众人却是心头一震,瞬间想起了顾惊鸿之前的提醒,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。
顾惊鸿不再废话,右手缓缓抚上剑柄。
刹那惊鸿!
这种关头,可不是讲什麽江湖道义、单打独斗的时候。
张松溪正在牵制对方,这是绝佳的机会。
锵!
剑光骤起,刺目如电,一闪即逝,惊艳全场。
张松溪心有所感,在剑光亮起的一瞬间,极有默契地向旁飞退,让开了攻击路线。
那中年人虽然也察觉到了顾惊鸿的到来,有了防备,但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年轻人出手竟然如此果断,如此之快。
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他只来得及稍微侧身。
「啊!」
一声惨叫响彻。
一条左臂连同半个肩膀,齐刷刷地飞了出去,鲜血狂喷。
那中年人面容扭曲,跟跄後退,悲愤怒吼:「好!好一个峨眉武当!竟然要与魔教妖人同流合污,残害正道同仁!」
「既然如此,那就如你们所愿!」
他眼中似乎闪过绝望与决绝,右手长刀猛地一转,竟是要横刀自刎!
「不好!」
顾惊鸿心中一惊。
若是让他死在这里,那就是死无对证。
电光火石之间。
他左手反手拔出腰间游龙剑,运足内力,猛地飞掷而出。
这一掷,蕴含了刹那惊鸿的发力技巧,剑如流星赶月,快若闪电。
当!
一声脆响。
游龙剑精准无比地撞击在那即将抹过脖颈的刀身之上。
巨大的力道传来,那中年人本就身受重伤,哪里还握得住刀,长刀瞬间脱手飞出,远远地插在地上。
就在这同一时刻。
张松溪再次欺身而上,双手如虎爪般探出,使出武当虎爪手,死死扣住了那人的右臂和肩胛骨。
咔嚓!
分筋错骨,瞬间废了他的反抗能力。
中年人面色惨白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还要挣紮。
顾惊鸿身形一闪,已到了他身後,一掌拍在他的後心。
噗!
中年人一口鲜血喷出,委顿在地。
顾惊鸿顺手一探,熟练地卸下了他的下颌骨,防止他咬舌自尽。
做完这一切,顾惊鸿才微微松了口气,看向一旁的张松溪。
两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一丝惺惺相惜。
方才情势危急,两人虽然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,但配合却是天衣无缝。
张松溪负责牵制和擒拿,顾惊鸿负责断臂和夺刀。
正是因为这份默契,才能在短短几招之内,拿下这个实力不俗的强敌。
直到此刻。
殷天正等人才带着天鹰教众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。
见凶手已经被擒,这才稍微收敛了杀气,但依然怒视着这边。
顾惊鸿环视四周,见还有部分人在零星交手,当即扬声喝道:「都住手!凶手已擒!」
声音中蕴含着浑厚内力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还在动手的众人纷纷停下,各自退回本阵。
众人看着顾惊鸿,心中讶异,此前顾惊鸿连战三场,没想到竟还有这等余力,实在厉害。
随即。
几名天鹰教众上前,默默地给白龟寿收屍,场面一片悲戚。
殷天正看着那具残缺不全的屍体,悲痛欲绝,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中年人,阴沉质问道:「为何要杀白兄弟?他已经说出了所有,并且退出了天鹰教,你为何还要下此毒手?!」
中年人下颌被卸,说话不算清晰,但那眼神中的冷笑与讥讽却是毫不掩饰:「杀邪魔外道还需要什麽理由?」
他目光悲凉地环视四周,最後落在顾惊鸿和张松溪身上,眼中满是嘲弄:「峨眉武当同流合污,也罢————唯死而已!」
虽然口齿不清,但众人还是勉强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顾惊鸿和张松溪心中暗道不妙。
但已然晚了。
只见那中年人突然浑身一阵抽搐,嘴角流出黑紫色血液,双眼一翻,气绝身亡。
顾惊鸿连忙上前查看,只见其面色发黑,显然是中了剧毒。
他面色凝重,沉声道:「此人只怕在被我断臂之时,就已经咬破了藏在牙缝中的毒囊。他之前的假意自刎,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,也是为了最後的挑拨。
「如此处心积虑,汝阳王府当真好狠的手段!」
这等高手想要服毒自尽,就算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拦得住。
正道众人闻言,人人凛然。
此前只是听顾惊鸿说起汝阳王府的阴谋,多少还有些半信半疑。如今亲眼目睹了这一幕,只觉得头皮发麻,後背发凉。
能派出如此高手充当死士,只为
第112章 突变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