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,吓得连夜逃离上庸。
彭烈退朝后,径直回到将军府。彭柔已在书房等候,见他面色铁青,便知不妙。她斟了一杯茶,递过去:“兄长,先喝口茶,消消气。”
彭烈接过茶盏,却没有喝,放在案上,长叹一声:“君上年轻气盛,不知楚之可畏。楚文王本就虎视眈眈,如今有了借口,必大举来犯。庸国尚未准备好,此战凶多吉少。”
彭柔道:“兄长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彭烈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那片阴沉的天际,沉默良久。窗外,几只乌鸦在枯枝上聒噪,更添几分凄凉。他转过身,目光坚定:“速命墨翟加紧联络秦晋,以备不测。若秦晋肯出兵相助,庸国尚有一线生机。若他们坐视不管,庸国只能孤军奋战。”
彭柔点头:“我这就去传信。”
彭烈又叫住她:“妹妹,你替我卜一卦,看看此战吉凶如何。”
彭柔取出龟甲,当场占卜。她咬破右手食指,将鲜血滴在甲上,双手捧甲,闭目凝神,口中念起巫祝咒语。龟甲在火上灼烧,裂纹缓缓显现。她盯着那些裂纹,面色渐渐凝重。
“兄长,卦象大凶。此战若开,庸国必败。但凶中有吉,若能得到外援,或可转危为安。”
彭烈苦笑:“外援?秦晋肯出兵吗?”他摇了摇头,“不管怎样,我们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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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楚国郢都,王宫。
楚文王接到庸烈斩使的消息,正在与妃嫔饮酒作乐。他读完密报,怒不可遏,将案上的玉盏摔得粉碎,酒水溅了一地。妃嫔们吓得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。
“庸烈小儿,安敢如此!”他厉声道,“传令下去,集结大军,寡人要亲自踏平上庸!”
阴符生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。他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王上息怒。庸烈斩使,正是天赐良机。臣已派人联络秦、巴、麇、鱼等国,不日即可组成联军,四面合围庸国。届时,庸国插翅难飞。”
楚文王强压怒火,问道:“联军何时可成?”
阴符生道:“少则三月,多则半年。王上可先派小股部队骚扰庸国边境,使其疲于奔命。待联军齐备,再一举灭庸。”
楚文王点头:“好。此事全权交由先生办理。寡人只要庸烈的人头!”
阴符生躬身:“臣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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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,上庸城,将军府。
彭烈独坐灯下,面前摊着那卷《守城录》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还在想白天朝堂上的事。庸烈的愤怒,楚使的傲慢,群臣的反应,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。他知道,暴风雨就要来了。楚国的铁骑,很快就会踏过边境。庸国,即将面临立国以来最大的考验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夜风涌入,吹动他的衣袂。他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,远处,三颗星辰静静悬垂,又近了一分。三星聚庸,还剩不到两年。他必须在两年内,完成九锁,集齐九钥,为庸国争取一线生机。
“父亲,祖父,列祖列宗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烈必不负所托。”
远处,更鼓声隐隐传来。三更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