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wap.wangshugu.info
七律·储君
穆公征战四十秋,老病缠身卧冕旒。
太子英姿初试政,雄心欲雪旧时羞。
“彭氏畏楚如虎踞,”私言传出震朝陬。
彭烈闻之默然久,暗布棋局待新酋。
---
庸穆公庸烈病了。
这一病,来得突然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他今年四十有八,不算太老,可身体早已被连年征战掏空。年轻时在金鞭峡留下的箭伤,每逢阴天便隐隐作痛;中年时在云梦坡被流矢擦过的腰肋,至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痕;这些年操劳国事,批阅奏章到深夜是常事,有时甚至通宵达旦。他的头发白了,眼睛花了,背也驼了,走起路来都要拄拐杖。
太医说是积劳成疾,需要静养。庸烈嘴上答应,可心里清楚,自己静养不了。楚人还在,阴符生还在,庸国的担子还在肩上,他怎么静得下来?
这一日,他躺在偏殿的软榻上,面前摊着几卷奏章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的眼睛花了,看东西模模糊糊,像隔着一层薄雾;他的手抖了,握笔都握不稳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连自己都认不出。他叹了口气,将奏章推到一边,闭上眼睛。恍惚间,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——那时他刚即位,意气风发,站在城头擂鼓,鼓声如雷,震得楚军胆寒。如今,那些日子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君上,”内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庸烈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———
太子庸烈(史称庸烈公,与父同名,后文以“太子”称之)大步走进偏殿。他今年十九岁,正值青春年华,一身玄色戎装,腰悬长剑,步履矫健,英姿勃发。他的眉目与父亲年轻时极为相似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只是嘴角多了一丝桀骜,眼中多了一分锐利。他跪在榻前,叩首道:“父王,儿臣给您请安了。”
庸烈看着他,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。这孩子,是他和嬴夫人的长子,是庸国的储君。他从小聪明伶俐,三岁识字,五岁读书,七岁便能背诵《庸经》,十岁便跟着彭烈学习剑法和兵法。彭烈曾私下对他说:“太子天资聪颖,假以时日,必成明君。”可他也隐隐觉得,这孩子身上,少了点什么。少了一份沉稳,多了一份急躁;少了一份隐忍,多了一份冲动。
“起来吧。”庸烈轻声道,声音沙哑,“朝中的事,你处理得如何了?”
太子站起身,在榻边坐下,将这几日处理的奏章一一禀报。他声音洪亮,条理清晰,每一件事都说得头头是道。哪里的粮仓需要修缮,哪里的城墙需要加固,哪里的百姓受了灾需要赈济,哪里的边关出现了楚军游骑需要增派斥候——他如数家珍,井井有条。
庸烈听着,不住点头,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。这孩子做事雷厉风行,可有些时候,太过急躁了。他想起彭烈曾说过的话——“太子英武,然不知楚之强大。他日若即位,恐与吾策相左。”当时他不以为然,如今却隐隐有些担忧。
“好,好。你做得很好。”庸烈敷衍道。
太子却摇摇头,放下手中的奏章,抬起头看着父亲,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:“父王,儿臣只是做些琐事。真正的大事,还是彭大将军在拿主意。儿臣想亲自去南境,会会彭烈,与他商议国事。”
庸烈沉默。他知道,太子对彭烈有些不满。这不满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太子觉得彭烈太过保守,觉得“十年生聚”之策太过软弱,觉得庸国应该趁楚国内乱未定,主动出击,一雪前耻。可太子不知道,彭烈是对的。楚国的强大,不是庸国能轻易撼动的。一旦主动出击,只会引火烧身。
“不急,”庸烈缓缓道,“彭烈自有他的道理。你年轻,多听听他的意见,没有坏处。”
太子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可他的眼中,那一丝不满,并没有消散。
第397章 庸穆公渐老多病 太子庸烈始参政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最新网址:wap.wang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