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第101章 西岐密使夜叩门 十年蛰伏终见光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险。一旦失败,潜入商境的弟子将全军覆没,庸国也会招来商纣血腥报复。但若成功……

    “周室能给庸国什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三样。”姬旦伸出三根手指,“其一,事成之后,封庸君为‘上庸侯’,领汉水中游七百里封地,世袭罔替。其二,承认巫剑门为‘护国圣门’,张家界南境永为巫剑门封地,周室永不干涉。其三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
    “周室愿与庸国共享‘禹图’之秘。家父说,令尊生前最在意的,并非权势封地,而是禹王九鼎所藏的‘天下龙脉’之秘。周室在镐京秘库中,藏有三幅禹图真本残卷。若庸国助周,这三幅残卷,便是酬劳。”

    禹图真本!

    彭仲瞳孔骤缩。父亲穷尽一生追寻禹图之谜,甚至因此与鬼谷结下死仇。若周室真有三幅残卷……

    “口说无凭。”他沉声道。

    姬旦似早有准备,从贴身内衣中取出一只薄如蝉翼的丝囊,小心翼翼打开。丝囊内,是三片巴掌大小、非帛非皮的碎片,碎片上以金丝绣着山川脉络,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
    正是禹图残片!

    彭仲以巫祝心法感知,残片中蕴含的浩大地脉灵气,几乎让他窒息。这绝非赝品。

    “此三片,是定金。”姬旦将丝囊推至彭仲面前,“余下承诺,牧野战后,一一兑现。”

    彭仲没有立刻去接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堂外。雾气依旧浓重,但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。十年了……庸国在这深山中蛰伏了整整十年,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,默默磨砺锋芒。

    而今,剑该出鞘了。

    父亲,您在天之灵,可是在看着这一幕?

    他转身回堂,目光如电:“我需要三个月时间准备。三个月后,五百鼓剑营精锐,将潜入商境。”

    姬旦长揖及地:“西岐上下,静候佳音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事。”彭仲盯着姬旦,“周公需对天立誓:今日所言,句句属实。尤其是我父与西伯侯结义之事——我要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
    姬旦肃然,咬破指尖,以血在案上画了一个古老的咒符:“周室姬旦,以先祖之血立誓:方才所言,若有半字虚假,愿受天雷殛顶,姬氏一族永绝宗祠。”

    血咒泛起微光,随即隐入木纹——这是周室最高等级的“血魂誓”,一旦违背,立遭反噬。

    彭仲终于伸手,接过丝囊。

    禹图残片入手温凉,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。他将丝囊郑重收入怀中,又看向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。

    山河依旧,玉珏如初。

    只是执玉之人,已换了时代。

    “石瑶。”他唤道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为周公安排静室歇息。明日,召集三堂所有执事,商议出兵事宜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姬旦再次行礼,随石瑶退去。堂内只剩下彭仲和墨离。

    “门主,”墨离低声,“此事……是否太过仓促?要不要先禀告庸君?”

    彭仲摇头:“庸君庸弱,若知此事,必生惶恐,反误大局。父亲当年将玉环交予我时曾说:‘他日若有人持珏来合,你可全权决断,不必请示君上。’”

    他走到父亲灵位前,燃起三炷香。

    青烟袅袅,模糊了彭祖牌位上的字迹。

    “父亲,”彭仲轻声,“您瞒得我好苦……但也谋得好远。十年前您就算到今日,是吗?”

    牌位静默。

    只有窗外山风呼啸而过,将雾气撕开一道缝隙。晨曦从缝隙中漏下,照在守拙堂的门槛上,将那枚被遗忘在案几上的血书,映得一片血红。

    血书中段,还有一行小字,彭仲方才匆忙间未曾细看。

    此刻阳光恰好落在那里,字迹清晰可辨:

    “另,当年与彭祖兄共研禹图时,曾发现一桩隐秘:九鼎之中,除禹图外,还封存着上古巫彭氏始祖‘巫咸’的一缕神魂。若后世巫彭血裔集齐九图,或可唤神魂苏醒,得通天彻地之能。——此事关乎重大,望兄之后人慎思。”

    彭仲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巫咸神魂?!

    父亲从未提及!

    他猛地抓起血书,仔细再看——那行小字的墨色,似乎比正文略新一些,像是后来添上的。笔迹也略有不同,更娟秀,更工整……

    不像姬昌的字。

    倒像是……

    “门主!”石猛忽然闯入,神色惊疑,“寨外十里,发现鬼谷活动痕迹!三名弟子遇袭,一人重伤,逃回者说……袭击者临死前狂笑,称‘玄冥子已知西岐使至庸’!”

    彭仲霍然转身。

    血书从他手中滑落,飘摇着坠向地面。

    晨曦彻底穿透雾气,将守拙堂照得一片通明。

    而那行小字,在阳光下,渐渐泛起诡异的金色光泽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(第一百零一章完)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