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侧,耳朵竖得老高,捕捉着茶楼里每一条值得八卦的声波。
“西边雅座,两个商户在议论南边来的商队……等等,‘商队’这个词他们压得很低,说的是‘虫’?”它耳朵抖了抖,“还有‘第二批’、‘已经进城’……”
叶崇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虫使。”
他把讙轻轻放在软垫上,站起身:“狌狌,能锁定那两个人的位置和长相吗?”
“能。一个穿靛蓝长衫,戴玉扳指;一个穿灰褐短褐,左耳有颗痣。他们刚结账离开,往东街方向去了。”
叶崇转向鸾鸟:“追踪标记。”
鸾鸟眼中青光一闪,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从窗口飘出,附着在已走远的两人身上。
“要不要跟上去?”凌清雪按剑起身。
叶崇沉吟片刻,摇头。
“他们是探路的,抓两个小喽啰没意义。”他说,“而且我们一动,对方就知道被盯上了。”
他看向苏小小:“二皇子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苏小小收起苹果,神色认真了些:“很奇怪。契约被调包后,我以为他会疯狂搜城,但他没有。明面上的搜捕持续了两天就撤了大半,暗桩倒是还在,但行事收敛了很多。”
“像是……有人在压着他。”凌清雪淡淡道。
“谁?”苏小小皱眉,“他亲娘皇后?还是他背后的——”
她忽然停住。
南荒。
影煞教。
还有那个在血盟契约上留下名字、却至今无人知道真实身份的“影使”。
“他背后的那个人。”叶崇说,“不想让他因为追契约而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叶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暮色渐沉的长街。
三天来,他们散播流言、伪造信件、搅浑皇都这池水。效果显著——二皇子的名声一落千丈,朝中已有人私下议论“某位皇子”是否真与南荒邪教有染。但对方始终没有出牌,像是在等什么。
等什么呢?
叶崇想起陈长老说过的“风息逆转,还有三个月”。
三个月。
不,现在只剩两个多月了。
“他们在等风起。”他说,“万寿节、风息逆转、七十二处节点的血祭进度……这些是并行的。我们破坏北邙山的血祭,调包了契约,对他们来说是添了麻烦,但不是致命伤。”
他转过身:
“他们的核心目标始终没变——在风息逆转到来前,完成对足够多封印节点的侵蚀,定位阵眼之灵,完成献祭。”
“而我们目前做的所有事,都是在拖延时间。”凌清雪说。
“是。”叶崇没有否认,“拖延时间,争取盟友,收集更多证据……然后等一个真正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苏小小问。
叶崇沉默了一瞬。
“阵眼之灵消散前,一定会有所动作。”他说,“那位守墓人前辈说,它在封印中撑了三万年。这样的人——这样的存在——不会悄无声息地消失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当它动的时候,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苏小小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凌清雪收回按剑的手,重新靠回窗边。
狌狌竖起耳朵,继续监听茶楼里的声波。
肥遗从小鱼干的诱惑中抬起头,打了个满足的嗝,喷出一小团带着鱼香的火星。
讙在软垫上翻了个身,三条尾巴蜷成更舒服的姿势,继续睡觉。
——这只猫,倒是心大。
叶崇失笑,正要说什么,忽然,讙的尾巴尖猛地一颤!
它睁开独眼,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竖线。
然后——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、仿佛风穿过细缝的鸣响,从讙尾尖那枚影哨中发出。
不是讙自己发出的。
是影哨。
那枚守墓者赠予的、用已故讙兽尾毛编织而成的影哨,此刻正在微微震颤,发出只有他们能听见的低鸣。
叶崇瞬间绷紧神经。
“鸾鸟!扫描——”
话音未落,窗外暮色中忽然掠过一道灰影!
那影子快得不可思议,凌清雪的剑光紧随其后劈出,却只斩断几根从屋檐垂下的枯藤。
“什么东西?”苏小小惊道。
凌清雪收剑,眉峰紧锁:“没看清。不是人,也不是普通妖兽……速度太快了。”
叶崇低头看向
第三十六章:流言如刀,暗网织就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