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臣值守的偏阁,会下意识顿一步。窗内灯影安静,他只远远看一眼,便转身离去,从不多留。
有人递来密报,落款是“徽”字,他拆开时指尖会微顿,阅毕依旧按规矩封存,不多写一个字,不多添一句问。
偶尔在宫道偶遇,她垂首行礼,一身素净,目不斜视。
温峥只淡淡颔首,语气平稳如对任何一位朝臣:“女官。”
不多寒暄,不多驻足,错身而过时,连脚步都不曾乱半分。
旁人只当他是恪守朝野之礼,不近女色,不结近侍。
唯有他自己知道,每一次平静对视背后,都藏着一丝极轻、极克制的动容。
他敬她一身风骨,不做依附,不恋儿女情长,一心只在朝堂大局。
他也怜她那一身清冷之下,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旧伤。
心动是真,敬重也是真。
正因如此,他才半步都不靠近。
不打探,不试探,不流露半分异样。
不因为她是陛下的人,只因为——
他懂她好不容易才挣来的清净,不愿以自己一丝念想,扰了她的安稳,污了她的志向。
温峥将那点心思,轻轻按在心底最深之处。
如藏一柄好剑,只远观,不妄取。
如守一段知己情,只相惜,不相近。
他能为她赴刀山火海,能在朝堂之上护她立场,能在危难之时信她分毫。
却唯独,不会走近她一步。
有些念想,止于礼,藏于心,便是最好的成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