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。
还有他微哑低沉、带着浴后慵懒的声音。
“既是陛下派来的,不必慌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宫中之事,辛苦你了。”
每一句,都平静得理所当然,却偏偏让她心乱如麻,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种纯粹“敬他、信他、助他”的分寸里。
她抬手,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跳得太快,太乱,太不受控制。
她知道,自己不该想,不该念,不该动心。
他是大宋将军,是陛下倚重的柱石,是即将挥师北伐的主帅。
而她,只是深宫之中一个身不由己的女官。
身份有别,宫规如山,前路凶险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有些心动,从来不由人。
方才那惊鸿一瞥,早已刻入骨髓,再也抹不去。
云徽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整理好衣襟发髻,掩去所有慌乱与柔意,重新变回那个沉静稳重、滴水不漏的宫中女官。
只是她自己清楚。
从她在御池偏殿,看见那“精忠报国”四字、认出那道背影的那一刻起。
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红墙深深,宫禁重重。
他在浴汤之中,心起微澜。
她在廊柱之下,心乱如麻。
一份不能言说、不能靠近、只能深藏的情愫,在这寂静午后,悄然生根。
而北伐的烽烟,朝堂的暗流,正一步步逼近。
他们的命运,早已在不知不觉中,紧紧缠绕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