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颤抖。
就在她拿起那只林见深用过的、还残留着一丝余温的粥碗时,她的目光,无意中落在了沙发的另一端,靠近扶手的角落里。
那里,随意地搭着一件深灰色的、质地厚实的男式外套。
是林见深的外套。
他昨晚穿着它,在“听雨轩”冰冷的夜风中,在舞池迷离的光影下,在沈冰森然的目光前,为她挡下了那三杯烈酒,折断了那只扼向沈清歌咽喉的手。外套的下摆和袖口,似乎还沾染着一些深色的、难以辨认的污渍,可能是酒渍,也可能是……血。
而他,刚才离开时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、同样沾染了血污和汗水的深灰色套头毛衣。在这深秋清晨、雨后湿冷的空气里,他就那样走了,将这件厚实的外套,遗忘(?)在了这里。
叶挽秋的手指,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瓷碗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心跳,在那一瞬间,漏跳了半拍。
遗忘?以林见深那样冰冷、谨慎、近乎偏执的性格,会在受了重伤、意识尚且清醒(尽管疲惫痛苦)的情况下,忘记带走自己御寒的外套?尤其是在这样寒冷潮湿的天气里?
不,不可能。
那么,是故意的?他故意将外套留在这里?为什么?
无数的疑问,如同沸腾的气泡,瞬间从心底涌出,冲撞着她本已混乱不堪的思绪。是疏忽?是试探?是某种无言的……暗示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叶挽秋放下手中的碗,像是被那件静静躺在沙发角落的外套烫到一般,猛地后退了一步。她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,仿佛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衣物,而是一个无声的、充满了谜题和危险的信号。
它那么安静地搭在那里,在晨光中,呈现出一种近乎落寞的、沉静的灰。上面细小的褶皱,沾染的污渍,甚至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气息。它就那样存在着,无声地,却又无比强势地,宣告着它的主人刚刚离去,也宣告着某种……她无法解读、却真实存在的联系。
叶挽秋的呼吸,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。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,还有一种更加深沉的、近乎心悸的悸动。她想起昨夜,在“听雨轩”的阳台上,他将那件沾了沈清歌泪水的外套,随意地搭在栏杆上,然后,用那件干净的、属于他自己的外套,裹住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。那时,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和他身上那种极淡的、混合了药味和冰冷气息的味道,瞬间将她包裹,带来一种奇异的、令她心慌意乱、却又无法抗拒的温暖和安全。
而此刻,这件外套,又一次,以这样一种突兀而沉默的方式,出现在她的视线里,出现在这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、冰冷的客厅里。
它意味着什么?
叶挽秋不敢想,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。她感到自己的脸颊,在冰冷的空气中,竟微微发起烫来。一种混合着羞耻、困惑、不安和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……隐秘悸动的情绪,如同藤蔓般,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身后通往厨房的拐角处,再次传来了那扇小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。
叶挽秋悚然一惊,猛地转过身,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出喉咙。
哑姑再次走了出来。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、与之前那套款式相似的深蓝色制服,花白的头发依旧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她的手里,拿着一个空了的托盘——显然是准备来收拾矮几上的碗筷。
她的脚步很轻,无声无息地走到矮几旁,开始将那些空碗、用过的棉片、药盒等,一样样,整齐地码放在托盘上。她的动作有条不紊,目光低垂,专注于手中的动作,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沙发上那件刺眼的、深灰色的男式外套,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叶挽秋那瞬间变得僵硬、警惕而又带着一丝慌乱的神情。
但叶挽秋知道,哑姑一定看到了。她那双看似浑浊空洞的眼睛,实际上如同最精密的摄像头,不会错过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丝异常。从她昨晚在阳台外的无声窥视,到她今晨“恰好”在黎明时分“绕路”从阳台回来送药,再到此刻她平静地收拾碗筷……这个沉默的女人,无时无刻不在履行着她“监视者”的职责。
那么,她看到林见深的外套留在这里,会怎么想?会报告给沈冰吗?沈冰会怎么解读这个“遗忘”?
叶挽秋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刚刚因为那件外套而泛起的一丝涟漪般的悸动,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和巨大的不安所取代。她站在原地,看着哑姑动作麻利地收拾好矮几,端起托盘,然后,缓缓地,将目光转向了她,以及……她身后沙发上那件深灰色的外套。
哑姑的目光,平静无波,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。她看着叶挽秋,又看了看那件外套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肌肉牵动都没有。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,看了几秒钟,那目光,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,又像是在评估某种……无声的信息。
叶挽秋的脊背,瞬间绷紧了。她下意识地,又后退了半步,身体微微侧了侧,仿佛想要挡住哑姑看向那件外套的视线,又仿佛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、想要拉开距离的反应。
但哑姑并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表示。她只是用那平静无波的目光,最后看了一眼叶挽秋,又看了一眼那件外套,然后,几不可查地,几不可查到让叶挽秋几
第132章 外套披肩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