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回去取自行车,直接顺着人行道把他押送回供销社。
刚到门口,看这架势,把门卫老头给吓一跳。
一边开门一边儿道:「赵股长,这是咋回事?你刚下班儿,咋又弄回来一个?」
赵飞一笑,却没跟他分说,直接押着张亮到办公楼。
一楼有两个屋亮着灯。
刚才那三万美元的事都结了,其他人各自都走了,就剩杨立东和两名三股的人留守在这里。
一个是处置一些善後的事,再一个也是留在这守着,楼上财务室保险柜里刚放进去三万美元。
这要再丢了,那乐子可大了。
赵飞到楼里叫声:「老杨!」
杨立东有些诧异,从办公室出来,到走廊上一看。
真是赵飞,还牵绳子带来一个人,不由问道:「这咋回事?」
赵飞把张亮交给两名三股的成员,简单说一下情况。
这三个人都吃了一惊。
尤其杨立东,看赵飞的眼神,更掩饰不住不可思议。
这他妈算什麽事呀?
他们这一大帮人好容易破了一个大案,固然不是主办的,也跟着混了功劳。
这边还在收尾,赵飞刚才回家一趟,这又抓住一个人。
还带着杀害刘二虎那俩人的重要线索,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。
杨立东抿着嘴唇憋了半天,不知道说什麽好。
赵飞却顾不上他心里想什麽,把张亮交出去之後,他算是腾出手来,立即回到一股办公室,拿钥匙,打开门,先给王科长打电话。
王科长家。
他刚回来不久,洗脸、洗脚,躺到床上,被窝都还没捂热乎。
外边的电话突然又「铃铃铃」地响起来。
王科长闭着眼睛刚有点迷糊,又被电话吵醒,心里老大不乐意。
骂骂咧咧从床上爬起来,一脸郁闷去接电话。
心说今晚上的事不都处理完了麽?还有什麽事不能等明天上班再说?
心里憋着一股气,接起电话,没好气「喂」了一声。
却在下一刻,陡然精神一振,半眯的俩眼睛,一下就睁大了。
当即叫道:「把人看好了!我马上就来!」
说完撂下电话,就开始穿衣服。
卧室,王科长媳妇也被吵醒。
起身看他这样,不由得直皱眉:「老王,这又出啥事儿了?你刚到家咋又要走?」
王科长此时也是痛并快乐着,打起精神道:「又是赵飞那小子!他妈的,刚回家,居然又让他抓住一个敌特。」
王科长媳妇一听是赵飞,已经见惯不怪了。
自打上次赵飞上他家来送礼之後,王科长在家没少提这个名字。
尤其最近两天,更把赵飞挂到嘴边上了。
王科长媳妇没好气道:「一天天的就知道抓敌特,我看你们也甭睡觉了。」随即转身回去,却不忘提醒一句:「少抽点儿烟。」
王科长嘿嘿一笑,穿好衣服,只说一句:「你先睡吧。」就「咣当」一声,关门出去。
不到二十分钟。
王科长风风火火来到单位。
也没回办公室,直接到一股。
——
看见赵飞劈头盖脸就问:「你仔细说说,到底咋回事儿?」
赵飞直接拿出电话号码,说明刚才的情况。
王科长捏着手里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,立即反应过来,擡手看看手表。
淩晨四点十分。
沉声道:「也就是说,我们必须连夜找电话局查出这个电话位置,明天一早就能守株待兔,抓这个罗松。」
赵飞点头道:「科长,就是这个意思。要不然半夜三更的,我也不能把您给叫来。实在是这个事儿太紧急,我的级别不够,连门路都找不到。真要拖到明天早晨,那黄花菜就都凉了。」
王科长一听,也是发愁,「啧」了一声,挠挠脑袋。
赵飞级别不够,他的级别何尝够了?
他充其量就是供销社保卫处一个科长,要是大白天的,正常的公对公,他找到电话局去,人家给个面子大概能帮他查找电话位置。
但是现在,半夜三更,连管事的人都找不到。
要想把这事做成,还非得联系处长不可。
想到这里,王科长冲赵飞道:「这事我也不成,你给处长拨个电话?」
赵飞嘿嘿笑道:「科长,我要是敢打,我叫你来干啥?」
王科长一阵无语。
合着我来,就是给你背锅来了呗。
不过王科长深知当领导的根本:要能给上边儿解决问题,能给下边儿争取利益。
只有这样,上边才会信任,下边才能服气。
上下都满意,他这个科长才能坐稳。
这时候他不上,让底下人怎麽想?
明白这个道理,王科长虽然有些怵头,知道郑处长刚回去睡下,也只能硬着头皮,打这个电话。
「喂,处长,是我————」
片刻後,电话接通,王科长情绪酝酿的相当足,虽隔着电话,那边看不到,也是一脸讨好。
却换来电话那边一句:「知道是你,有话说,有屁放!」
这一声,赵飞在旁边都能听见。
很明显,郑处长刚睡下就被吵醒了,也是不大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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