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芸恰在这时回头问道:“你说是不是,小雨?”
王小雨瞬间表演变脸。
淡淡一笑,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:“咱班办同学会,我肯定大力支持。
但要说號召力————刘芸,我可比不上你。当初在学校,你就是咱班的班花。”
刘芸道:“可別这么说,什么班花不班花的,我那时候就是一个书呆子,大伙都不怎么爱跟我说话。”
说完,又看向赵飞:“到时候你也来,可不能放鸽子。”
在她转头之后,王小雨摆出口型,无声说了个“装”字。
赵飞看在眼里,更觉王小雨和刘芸之间肯定有啥事。
否则以王小雨的性格,不可能到现在还这么大怨念。
他却懒得深究。
打个哈哈,答应下来。
刘芸没多呆,说了几句,就骑自行车走了。
直到这时候,吴迪才从旁插嘴问道:“赵飞,这也是你们同学,叫啥名呀?
“”
不等赵飞回答,王小雨一瞪眼:“咋的?你是有啥想法。”
吴迪被她一斥,立马就吃不住,连忙跑了。
明显是惹不起,我躲得起。
赵飞要问钱副科长分房的事,站在原地没走。
王小雨又看向他,阴阳怪气道:“刚才看见你老相好,怎么没多说几句?刚才看她走了,还以为你得屁顛儿屁顛儿送出去呢~”
赵飞见她越说越没溜儿,没好气道:“少来,她可不是我老相好。再说,听你这意思,你还吃醋了?”
王小雨脸一红,嘴硬道:
:“吃你的醋,我犯得著吗?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做派。”
“啥做派?”赵飞问。
“原来在学校就是,好像就她爱学习,天天抱著两本破书,在操场转来转去。”王小雨气哼哼道:“看男生踢球,到场边也抱著书,就能装大瓣蒜。原以为她上南方去,以后一辈子见不著,没想到又回来了,比原先更討厌。”
赵飞哭笑不得,这都把十年前的肠子翻出来了。
不过在心里,赵飞也对刘芸十分警惕。
上次联谊会后,他送刘芸回去。
刘芸表面含情脉脉,一副琼瑶戏女主角的样子。
但在小地图上只是白色。
说明刘芸心里,对赵飞根本没有任何情意。
这次再见,之前的白色居然变了!
不过,不是变成亲近的红色,而是变成淡淡的蓝色。
赵飞有些想不通,刘芸的敌意是哪来的。
是因为上次联谊会后,他没主动联繫吗?
赵飞思忖,不由有些分神。
王小雨顿时不乐意,抬手就一拳懟在他胸口上。
没好气道:“想啥呢?再想,哈喇子都流出来了。”
“臥槽!”赵飞回过神来,揉揉胸口。
王小雨的拳头瞅著不大,打到身上却贼疼。
赵飞一瞪眼:“你轻点儿!你再这样,我也打你。”
王小雨不由低头看一眼自己胸前,立马骂一声“滚”,转身要走。
赵飞记起,正事没说,连忙把她叫住:“你先等等,我有点事问你。”
王小雨停在原地,皱眉道:“啥事?那什么同学会的事你少问,我啥都不知道。”
赵飞往前跟了两步:“我问它干啥。”
稍微压低声音:“你知不知道,咱们单位前年分房的事?”
王小雨诧异道:“你咋还想起问这个?”
赵飞道:“我就想问,钱副科长是怎么回事。按说以他资歷和级別,应该够格分新房,怎么还住在筒子楼里?”
跟刘芸无关,王小雨也恢復正常。
只要不跟刘芸扯上关係,她都挺好说话。
想了想道:“这个我倒是听说过,前年分房本来有钱副科长的。不过当时业务科有一个股长,结婚好几年了,还跟老婆孩子挤在一个六平米大的地震棚里。
当时钱副科长主动把名额让给他了,说自个就一个人,住著现在房子,已经挺不错了,把新房分给更需要的同志。”
说到这里,王小雨咬牙切齿:“当时大伙都说他高风亮节,没想到————居然是个狗迪特。”
赵飞瞭然,不由得暗暗思忖。
果然是钱副科长自己不想走。
也令他更篤定,钱副科长肯定有不想离开的理由。
极有可能,在那处房子附近,有什么非常重要、却轻易挪不走的东西。
赵飞正想著,要往办公室走,跟王小雨道別。
却猛被王小雨拽住。
赵飞一愣,问她:“还有啥事?”
迎上他目光,王小雨支支吾吾的,欲言又止。
赵飞心里有事,见她这样,就又要走。
王小雨忙又拽他一下:“你等等~”终於开口:“那个————你是不是还惦著她?”
赵飞诧异:“我惦著谁?”
“刘芸。”王小雨微微抿唇。
赵飞一脸无语:“我惦记她干啥?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。”
王小雨有点不信:“可是当初她走时候,你————”
“打住!”赵飞立即打断。
他没多少关於刘芸的记忆,不知道当初刘芸走时,发生了什么。
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,乾脆瞅一眼王小雨胸脯,说道:“当初我岁数小,不懂事,就知道看脸。她跟豆芽似的,真要跟她成了,我怕我儿子饿肚子。”
王小雨一听,下意识挺了挺胸膛,仿佛陡然自信起来。
迎上赵飞视线,猛又脸红起来。
骂了一声:“流氓!”
掉头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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