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拨画面在他脑子里撞,撞得稀碎,又拼回去,又撞碎。
“杂念……杂念……”
他念得越来越快。
崇元那张稚嫩的脸开始扭曲,一边嘴角往上扯,一边往下坠,看着像在笑,又像要哭。
下一刻,阳帝猛然抬头。
一把揪住了刘年的衣领。
“杂念!”
“给我杂念!”
“我要杂念!!”
吼声炸开。
不带半分帝王威仪,嘶哑,破音,像个饿急了的叫花子扒着人家门框讨饭。
刘年被他拽得往前一倾,但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就这么看着。
看着阳帝眼白上,一根黑红的血丝爬了出来。
接着是第二根,第三根。
从眼角往瞳孔里钻,密密麻麻,跟活物似的。
那是阴王。
被硬吞进去的阴王残魂,还有那八条阴脉,镇了这么久,一直没吭声,现在道心裂了条缝,它们就顺着缝往外拱。
刘年眯了下眼。
开始了!
这具拼起来的神躯,从里头开始烂了。
几步开外,那张缺了个角的石桌边上,一个正趴着下象棋的王大爷手一抖,一枚“炮”啪嗒掉在了地上。
王大爷也没捡。
他慢吞吞直起腰,推了推老花镜,眯着眼往这边瞅。
瞅了老半天。
“嘶……”
“这小子……咋看着像老刘家的儿子呢?”
旁边坐小马扎的李婶闻声抬头跟着看,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是!好像就是!”
她嗓门一亮,半个村口都听得见。
“这么多年了,咋一点儿没变呢?年儿?是年儿吗?”
刘年脸上的东西,一下子全化了。
那些压了千年的冷,那股看穿人心的狠,跟雪见了日头似的,眨眼就没了影。
他脸上立马堆起了笑。
标准的农村晚辈见到长辈的笑脸,眉眼弯着,还带点不好意思,跟小时候放学路过村口被长辈叫住一模一样。
“李婶,是我啊!”
他抬手挥了挥。
说完,他低头看了眼还揪在自己领口的那双手。
啪!
随手一拍。
跟拍掉衣服上的灰一样,那双攥着灭世神力的手就这么被拍开了。
刘年扯了扯领子,抻平,又顺手掸了掸肩上落的槐树叶。
然后看都没再看阳帝一眼,笑呵呵地朝大槐树底下走过去。
呼啦一下。
人全围上来了。
下棋的不下了,甩牌的把牌一扣,揣旱烟袋的也磕了磕烟锅子站起来。
村口情报站,全员出动。
“哎哟真是年儿啊!”
“这孩子,咋瘦了?”
“瘦啥瘦,我看还胖了点儿!”
七嘴八舌,你一句我一句,刘年被堵在正中间,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李婶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,拍得结结实实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!”
“当年闹那个……那个怪物,你爸你妈在家吓得一宿一宿睡不着,你妈眼睛都快哭瞎了,你知道不?”
“得亏你派了几个高人,我她们给救了,她们都寻思白养了你这么个儿了!”
“后来,灾难重建
第682章 杂念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