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。
张嘴了。
他想,喝完是不是就能吃肘子了。
白瓶倒进去,黑瓶跟着倒进去,咕嘟咕嘟,一滴不剩。
毒王往后跳开三步,袖子掩住口鼻,盯着他。
一息。
两息。
十息。
煞极咂吧咂吧嘴。
眉头皱起来了,五官挤成一团。
“骗人!苦!”
声音里,还带点委屈。
毒王脸上的蜡黄一点点褪成灰白,嘴唇哆嗦了两下,忽然扭头冲陈乾跪下:“殿下……殿下,小人的药没错,绝没错……”
陈乾没理他。
他盯着煞极的嘴角,那里挂着一滴黑汁,顺着下巴淌,落在玄铁链上。
铁链被蚀出一个小坑,冒着白烟。
人的皮,连红都没红。
陈乾眯起了眼。
“宋校尉。”
神射没应声,直接上前,走到铁栅外十步远的地方,站定。
他用的是军中的单人弩,桑木弩臂,牛筋弦,箭是精钢打的三棱箭头,专破甲。
刀砍不进,毒毒不死,那就找软的地方。
眼睛。
再硬的东西,眼珠子总是软的。
宋校尉上弦,抵肩,眯眼。
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。
煞极这会儿正盯着石阶口发呆,侧着脸,半个眼珠子亮在火光里。
嘣!
弦响。
弩箭只是一道灰线,十步,眨眼即到。
煞极眨了下眼。
就这么一下。
那支精钢弩箭停在半空,箭杆嗡嗡地颤,箭头被他的上下眼皮夹住了,夹得死死的。
他好像这才发现有东西扎过来,歪了歪头,眼皮一松。
叮。
箭掉在地上,箭头歪了。
宋校尉手里的弩,啪嗒,也落了地。
……
陈乾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。
他嗓子眼发干,背上一层冷汗把里衣贴在了肉上。
昆仑奴?
狗屁的昆仑奴!
刀砍不伤,毒喝不死,眼皮能夹住破甲箭。
这东西是人?
老三从哪儿弄来的?
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,越转越快:落雁谷,张狂,豫阳城门……那扇门。城门口那扇包铁的大门,原来真是被推飞的。
老三今天跪在他面前,磕得额头都青了,把这东西亲手送进他府里。
为什么送进来......
陈乾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。
“火油。”
他开口,声音哑了。
“去军器库,把攻城用的猛火油全搬来,还有闷雷,有多少搬多少!”
管事腿肚子转筋:“殿下,闷雷动静太大,宫里……”
“搬!”
陈乾一脚踹在他心口。
“宫里就说刑房走水,炸了几坛子酒!”
人跑上去了。
陈乾又招来一个心腹,凑到耳边,一句一句压着说:“带府里所有的弓手,出西角门,把老三给我抓回来!”
说完,他顿了顿。
“不,别留活口,轿夫也一样!”
心腹领命去了。
一桶桶猛火油抬下来,顺着刑房地面的沟槽倒,黑亮亮的油漫开,漫到煞极脚底下,油腥味冲得人头
第654章 无懈可击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