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抬起头,吐出一口青烟,咧开满嘴黄牙。
“老弟啊。”
“老哥这半卦,今儿算准了!”
老黄将烟头按灭在鞋底,慢慢站起身。
“咱俩,得活一个!”
刘年的意识狠狠撞上锁链。
他顾不上意识撕裂的疼,仍旧低头往前撞。
“不行……不可以!”
“行九善,你放老子出去!”
锁链纹丝不动。
刘年的眼睛早已红透。
他怕死,也确实没什么大志向。
可这一路走来,谁能死,谁不能死,他心里早有一条碰不得的线。
动别人他不管,但老黄不行!
这一路走来,他早已把老黄当成了最好的朋友、伙伴,甚至是家人。
可突然,刘年恍然大悟。
当年跟老黄在望城相遇,根本就不是什么偶然,完全是老黄故意的。
他既然是行九善的胎盘,既然是第九条阴脉,那他自然就知道行九善就在刘年的身体里。
他......
他其实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一天......
预料到,他最终必会回归本体,彻底消失......
“行九善,你个狗东西!放我出去,别用老子的身体了!”刘年还在大骂,可行九善已经落进院中。
鞋底踩断了一截枯枝。
那声脆响不大,刘年却听得心口发麻。
老黄看向这具熟悉的身体,眼神与平日不同。
没有拘谨,没有讨好,也没有那个黄半仙惯有的小心。
只剩下活了千年后的疲惫。
行九善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无奈。
“终于还是要到这一天了是吗?”
老黄搓了搓干瘦的手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“我还以为,你永远都用不到我了呢!”
老黄突然自嘲一笑。
“嘿,我呀,这千年来,都以为自己是个人了!”
行九善转头看向那片豆秧。
豆秧长得密,几乎占满小院。
叶片挤在一起,下面挂着一串串饱满的豆荚。
“你把它们照顾得很好。”
“废话。”
老黄吸了吸鼻子,抬脚把刚才踩灭的烟头碾进泥里。
“那些都是我的本源。照顾不好,老子这半卦还能准吗?”
说完,他看向刘年的脸。
那点故作轻松撑了片刻,终究还是垮了。
“我......能跟老弟告个别吗?”
行九善沉默了。
刘年立刻停止挣扎,死死盯着前方。
他甚至不敢出声催,生怕惊动了那一点迟疑。
可片刻后,行九善缓缓摇了摇头。
老黄的肩膀塌了些。
他也没骂,只是释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“你要把他放出来,就下不去手了。”
他重新坐回马扎子,手掌在膝盖上擦了擦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小伙子,脑子里转出了无数的画面。
在望城,他与刘年斗尸煞,去南丰的大平层里住,去商场逛街,去武道城做任务,去天南市观摩道门圣子降临.......
他还记得刘年第一次见他时那副防贼的样子。
也记得这小子明明怕得腿软,真到了要命的时候,却总爱往前顶。
胆小是真的。
敢拼,也是真的。
一次次享乐,一次次犯险。
他看着,看着这个小伙子从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,一步步成长到了现在。
他刘年,或许没本事,可如果他跟普通人比呢?
他一次次为了根本跟他没任何关系的人挺身而出,为了大义一次次冒险,为了一个所谓的公道,甘愿跟最顶级的恐怖叫板。
而他老黄,活了千年。
活人的贪婪、软弱、恶毒,他看得够多了。
像刘年这样儿的,
第646章 第九阴脉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