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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 金风满长安 储君心暗惊
武德四年秋,长安褪去盛夏暑气,金风穿城而过,拂动宫墙琉璃瓦与坊间酒旗,满城都浸在平定中原的胜意之中。城西天策府高台之上,玄色旌旗迎风猎猎,日夜不曾降下,街头巷尾,酒肆茶坊,黎民百姓交口称颂的,皆是秦王李世民东征西讨、定鼎中原的不世功勋,连朱雀大街被千万马蹄反复踏过的青石板,都似沾了凯旋将士的锐气,在秋阳下熠熠生辉。
高祖李渊自洛阳班师回朝后,心绪大好,连日在太极宫设宴款待功臣,朝会之上,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,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阶下立着的李世民身上,言语间的倚重、眉眼间的偏爱,丝毫不加掩饰,溢于言表。满朝文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各有盘算:趋炎附者暗自盘算靠拢天策府,中立之臣缄默不语,忠于太子者则忧心忡忡。唯有东宫太子李建成,端坐在首列亲王之位,腰间玉带束着太子朝服,手中紧紧攥着象牙朝笏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面上依旧挂着温厚谦和的笑意,可心底早已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云,寒意层层堆叠。
这日朝会散罢,文武百官依礼叩拜高祖,陆续退出太极殿,殿内宫人轻手轻脚收拾御案,李渊却抬手挥退左右,独独将李世民留在殿中。檀香从青铜鹤纹香炉里袅袅升起,绕着殿内蟠龙柱盘旋不散,李渊起身走到御案前,指着摊开的江南舆图,指尖在荆楚、江淮之地重重一点,声音里满是托付与期许。
第二节 殿中定南征 廊下藏怒容
李渊望着李世民,语气郑重道:“二郎,如今中原已定,王世充、窦建德皆已授首,可萧铣盘踞荆楚,拥兵数十万,辅公祏割据江淮,不听朝令,此二人皆是我大唐心腹之患。朕思来想去,满朝文武,能替朕荡平江南、一统山河者,唯有你一人。”
李世民闻言,当即躬身拱手,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如炬,语气坚定无比:“儿臣承蒙父皇信任,愿领玄甲精骑南下,督造战船,训练水军,数月之内,必擒萧铣、辅公祏,将二人献俘阙下,让江南千里之地,尽归大唐版图,绝不负父皇所托!”
李渊抚着长须,放声大笑,亲自执起玉壶,为李世民斟上一杯琥珀色的御酒,递到他手中:“有你此言,朕便可高枕无忧矣!你且回天策府整备兵马,操练水军,待诸事就绪,朕即刻下旨,命你为南征大总管,节制江南诸路大军,便宜行事!”
父子二人在殿内相谈甚欢,从江南地形说到用兵方略,言辞间皆是一统天下的宏图壮志,却丝毫没有留意,太极殿外的廊柱之下,李建成早已伫立许久。他屏退了随行内侍,孤身立在阴影里,将殿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,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,周身的空气都似凝结成冰。
身旁的太子中允王珪、太子洗马魏徵紧随其后,见太子面色铁青,眉眼间戾气翻涌,二人皆垂首敛目,不敢多言。直到李世民辞别高祖,身着蟒袍,步履从容地走出太极殿,身姿挺拔,意气风发,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,李建成才缓缓转过身,抬眼看向东宫的方向,声音冷得像深秋结冰的河水,没有半分温度:“二位随我回东宫。”
第三节 东宫碎玉盏 谋定河北功
一路无话,车马行至东宫,入了内殿,李建成当即命人紧闭门窗,将所有内侍宫娥都遣至殿外百步之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殿内只剩下李建成、王珪、魏徵三人,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,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李建成抬手摒去身上厚重的太子朝服,换上一身素色常服,颓然坐于软榻之上,越想越是愤懑,猛地抬手,将案上盛着蜜水的羊脂玉盏狠狠扫落在地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青瓷玉盏摔得粉碎,瓷片飞溅,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。
“秦王如今功高震主,早已封无可封,又加天策上将,准他开府置官,天策府的权势,早已隐隐压过我这东宫!”李建成双拳紧握,指节咯咯作响,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安,“昔日太原
第四十六章:东宫暗忌生嫌隙,朝堂起风波-->>(第1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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