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波尔在街角的一家小酒馆对面停下了车,熄了火,没有急着下去,和余弦一起,隔着挂满细小水珠的车窗,望着外面的点点灯火。
一辆小型货车正从石屋後的窄巷里倒出来,车顶的橙色灯连续闪了几下,或许是夜间禁止鸣笛的规定,货车没有按喇叭打破这片宁静的夜色。
「黄发垂髫,怡然自乐,真是世外桃源啊......」波尔看了眼余弦,声音里带着感慨:
「走吧,下去看看。」
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,余弦也跟着下了车。
小镇安静得有些过分,余弦只觉得街上的所有声音都离自己很远,安静地像是一幅油画。
「这里,是联邦最早『开刀』的地方之一,」波尔转过身,面对着余弦说道:
「也是联邦里那些激进派,最喜欢拿出来炫耀的一个『样板间』,他们说,这就是手术成功的证明。」
波尔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,一只手撑伞,一只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,不知为什麽,他总是时不时转过头看向余弦。余弦有些奇怪,但也没有多问,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温馨的小镇。
这里确实美好得不像话,空气里都带着些甜味,暖黄色的灯、残雪的屋顶、窗内的圣诞树。
冬夜的空气夹着细雨吹在脸上,余弦看着眼前这幅温馨安宁的冬日街景,忽然间觉得,如果这就是手术的成果,那这条路似乎还真是个很好的选择。
可走着走着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,悄悄地爬上了他的心头。
他停下脚步,皱起了眉。
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对劲。
余弦站在一盏路灯下,仔细地环顾四周,努力分辨着那股违和感的来源。
街道,房屋,路灯,窗子里的圣诞树,屋顶的残雪......一切似乎都很正常,和他印象里那些欧洲小镇的样子没什麽区别。
他甚至说不上来,那股违和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
难道是因为坐了太久的车,加上这里的气氛太过祥和,人有些恍惚了?余弦揉了揉眉心,把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压了下去。
「别拧着眉头了。」前面的波尔回过头,笑了笑:
「今晚我们住我一个老朋友家,走吧,他等着我们呢。」「住朋友家?」
「嗯,汉斯,以前在er的工程组待过很多年,辞职以後就搬回这边老家了。」波尔说着,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,他侧身对余弦说:
「别紧张,他人很好的。」
汉斯家在半山坡上,是一栋木石结构的老房子,门口挂着松枝花环,窗上还摆着一排小小的蜡烛。
波尔收起伞,走上前按响了门铃,门上没有响起铃声,只有一盏蓝灯亮了两次。
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,余弦看见屋内走廊的灯也跟着闪了一下,他有些好奇,这种奇特的门铃他还是第一次见,看起来像是为了听障人士设计的设施。
不多时,木门被人拉开,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瑞士男人出现在门口,一见波尔就张开手臂,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两人分开後,男人退了半步,嘴里飞快地嘟哝了一长串话,波尔也笑着小声回了几句。
余弦一个字也听不清,男人说的好像是德语,反正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,他只能站在旁边礼貌地笑着。
进门後,波尔指了指身後的余弦,向对方介绍了一下。
汉斯绕过门边的衣帽架,热情地看向余弦,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,朝他说了句什麽,又笑嗬嗬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「他说,欢迎你的到来。」波尔转过头替他翻译。「e。」余弦搜刮出了自己唯一会的一个德语单词。
男人哈哈大笑,带着他们走进了客厅。
屋子里很暖和,壁炉烧得正旺,墙角还立着一棵挂满彩球的圣诞树。
餐桌上摆着圆盘形状的烤奶酪炉,旁边堆着小土豆和腌菜。
因为完全听不懂他们交流的语言,余弦只能微笑着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。
奇怪的是,波尔和汉斯聊天的声音很小,就像是怕惊扰到什麽一样。
余弦打量着这个家,看着看着,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,这间屋子里怎麽会有这麽多灯?
除了房顶上的几盏吊灯,餐桌上的一盏小灯外,边柜上
第224章 油画里的圣诞节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