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落子生根。”
他们一直在破局,却始终身处别人早已布好的大局之中。
后发入局,步步被动,处处受制,这便是当前所有危机的根源。
“继续往下看。”陆峥压下心头震撼,继续翻查笔记本剩余内容。
后续的几页暗语记录,零星记录着近一年的反常动向。
每一次深海计划数据微调,都会有匿名高层私下问询;每一次科研团队人员调动,都会有人暗中干预;每一次安保防线升级,都会提前出现漏洞隐患。所有反常干预、暗中操控,全部指向科研大楼内部的高层圈层,指向那个无人知晓身份的“楼上人”。
其中一条记录,更是直接印证了众人的猜测。
【张氏助手,居中传信,明暗双线,听命上人。】
寥寥数语,石破天惊。
张敬之生前最信任、最倚重、贴身跟随多年的助手,竟是幽灵安插在他身边、潜伏多年的贴身眼线。
日复一日陪伴左右,全程参与科研项目,全程掌握核心数据,全程监听所有动向。张敬之的每一次核查、每一次怀疑、每一次上报,甚至每一次心事起伏,尽数被对方精准传递给幕后的幽灵。
这便是张敬之必死的根源。
不是偶然失足,不是劳累意外,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、告密、算计,最终惨遭灭口。
隐忍多年的潜伏,滴水不漏的布局,层层嵌套的棋局,当真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难怪我们排查了无数外围人员、流动特务、商业眼线,始终找不到幽灵的核心踪迹。”马旭东关掉电脑屏幕,神色凝重,语气满是后怕,“真正的核心,一直藏在我们眼皮底下,藏在最核心的科研圈层,光明正大,无人怀疑。”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最信任的人,就是最致命的利刃。
夏晚星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过往细节,那些曾经被忽略的反常、无法解释的漏洞、突如其来的泄密,此刻尽数有了答案。
难怪每次行动布局,敌人总能提前预判;难怪每次防线加固,漏洞总会精准出现;难怪每次排查内鬼,最终都是外围棋子落网,核心始终安然无恙。
真正的大鱼,从来不曾浮出水面。
“高天阳不敢明写人名,不敢直白记录,甚至不敢留下加密文件。”夏晚星缓缓开口,眼底满是唏嘘与沉重,“他深知幽灵的势力遍布江城高层,眼线无处不在,一旦留下确凿证据,不等传递出去,就会被尽数截获、销毁。”
“他只能用这种无人能懂的暗语,藏下最后的真相,赌我们能看懂、能追查、能破局。”
以命传信,以遗物留秘,以隐忍赴死,换一线翻盘生机。
陆峥合上笔记本,指尖紧紧攥住那枚老旧银色袖扣,目光坚定凛冽。
这枚袖扣,是高天阳遗物中最反常、最关键的物证。
商会会长素来穿戴精致、材质华贵,随身配饰皆是高端定制、新款奢品,唯独这枚袖扣老旧普通、样式过时,与他的身份喜好格格不入。
唯一的可能——这不是高天阳的东西。
是他偶然所得、刻意留存、用来标记真凶、锁定幕后之人的关键物证。
“这枚袖扣,属于那个‘楼上人’,属于幽灵身边的核心之人。”
陆峥语气笃定,字字铿锵,“高天阳查到了对方线索,悄悄留存物证,隐忍蛰伏,等待时机。今日反水败露,身死殉道,却将最关键的锁定证据,留给了我们。”
旧案翻覆,线索落地,迷雾渐散。
笼罩深海计划、笼罩江城谍局一年之久的层层迷雾,终于被撕开一道致命的裂口。
老鬼抬眸,眼底精光乍现,沉寂多年的气场骤然铺开,沉声下达指令:
“从今日起,全面重启张敬之坠楼旧案,隐秘核查,绝不声张。”
“马旭东,即刻调取一年前科研大楼所有监控备份、人员出入记录、值班台账,交叉比对,筛查反常轨迹。”
“晚星,梳理近一年科研高层所有异动、私下往来、隐秘对接,重点排查张敬之生前助手的全部履历、人际关系、行动轨迹。”
“陆峥,你继续以记者身份潜伏,暗中跟进幽灵高层脉络,串联所有零散线索,锁定最终目标。”
指令清晰明确,分工精准落地,没有半分冗余,尽显磐石行动组的专业素养。
雨声依旧淅沥,暮色缓缓浸透整间档案室。
昏暗光影中,几人神色肃穆,各司其职,心境已然全然不同。
此前,他们是被动防御、疲于应对、步步受制。
此刻,手握旧案真相、关键物证、核心线索,他们终于掌握了博弈的主动权。
幽灵蛰伏多年的完美伪装,已然出现裂痕。
那张笼罩江城、密不透风的谍网,已然撕开缺口。
陆峥抬眸,望向窗外烟雨朦胧的江城天际,眼底沉静如渊,藏着不动声色的锐利锋芒。
暗流依旧汹涌,危机尚未落幕。
但高天阳以命换来的真相,终将化作刺破黑暗的光。
旧案余霜未散,新的猎杀,已然悄然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