筛查痕迹。少年往日跳脱浮躁的性子全然褪去,眉眼紧绷,神情专注,技术人员独有的细致缜密尽数展现。
“所有电子设备全部清空。”
片刻后,马旭东停下动作,沉声汇报结果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凝重,“手机、电脑、平板、办公硬盘,所有存储设备全部被深度格式化,不是简单删除,是底层数据彻底粉碎,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。蝰蛇的反侦察、反破译手段,做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就连办公监控也被提前篡改,近半小时的录像全部替换成循环画面,时间节点卡得精准无误,完美掩盖了阿KEN的潜入轨迹和暗杀过程。”
技术层面,敌人做到了极致的完美清盘。
但凡线索藏在电子数据中,此刻已然尽数湮灭,无迹可寻。
好在高天阳心思缜密,早已预判了敌人的操作,将所有关键信息,留在了实体遗物之上。
老鬼靠在身后的档案柜旁,一身朴素的管理员工装,身形微佝偻,眉眼藏在阴影里,神色沉静莫测。他全程沉默旁听,没有插话,没有干预,只是静静看着几人排查线索,眼底暗流涌动,藏着数十年谍战生涯沉淀的沧桑与审慎。
档案室的气氛愈发压抑静谧,唯有窗外雨声淅沥,屋内键盘轻响,衬得这场无声的博弈愈发惊心动魄。
陆峥一页页翻看着笔记本,速度不快,目光锐利如刀,每一页账目、每一行记录、每一处涂改痕迹,都不曾放过。
整本笔记本,前大半部分全是枯燥的商会流水账,建材交易、酒水应酬、项目对接、人情往来,琐碎繁杂,平平无奇,完全符合一个商会会长的日常工作轨迹,挑不出任何破绽。
一直翻到最后十页,内容骤然变了。
不再是公开的商业往来账目,而是密密麻麻、极为隐晦的私人记录。没有直白的人名、地名、任务名,全程用只有高天阳自己能看懂的暗语、代号、数字缩写,零星记录着异常往来、隐秘对接、反常动向。
“看这里。”
陆峥指尖落在其中一行字迹上,眼神骤然凝沉。
那一页的边角处,有一处极淡的压痕,字迹极轻,像是深夜独处时,小心翼翼写下,又刻意用力抹平,若非近距离细看、逆光观察,根本无法察觉痕迹。
字迹潦草仓促,带着书写者极致的紧张与惶恐,寥寥数字,暗藏惊雷。
【张案非意外,楼上人,局中局。】
短短九个字,没有多余解释,没有详细铺垫,却瞬间串联起尘封一年的旧案,撕开了层层伪装的假象。
张案。
所有人瞬间心头一凛,瞬间对应上那个早已被定性、彻底结案的旧案——深海计划发起人,首席科研院士张敬之,一年前科研大楼坠楼身亡,官方最终以长期科研劳累、精神恍惚、意外失足坠楼结案,卷宗封存,无人再查。
一年来,所有人都默认这是一场普通的科研人员过劳意外,是一场令人惋惜的人才陨落,从未有人怀疑其中藏有谍战阴谋,藏着人为谋杀的惊天黑幕。
今日,高天阳用命留下的线索,彻底推翻了这场盖棺定论的意外。
“张敬之,不是意外坠楼。”
夏晚星气息微滞,眼底掠过一抹寒意,语气笃定冰冷,“是暗杀,是蝰蛇精心策划、完美伪装的灭口谋杀。”
一切疑点,尽数豁然开朗。
此前林小棠断断续续提供的反常线索、科研团队流传的细碎流言、张敬之死前反常的工作状态,所有看似零散无解的疑点,此刻全部串联成完整的逻辑闭环。
陆峥指尖摩挲着那行淡去的字迹,心头沉得厉害。
“楼上人。”
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,眸光愈发深邃,层层剖析背后的深意,“不是外来潜入的敌人,不是境外安插的特务,是长期待在科研大楼、身处深海计划核心圈层、身份光明正大、深得所有人信任的自己人。”
“幽灵,从来不在外部潜伏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档案室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。
最凶险的敌人,从来不是明目张胆的外敌,而是藏在核心内部、身居高位、披着合法身份、潜伏多年的自己人。
幽灵深耕江城多年,布局缜密,隐忍极致,从不亲自出手,从不留下痕迹,永远躲在幕后操控棋子、清洗异己、推动阴谋,借他人之手达成目的,借意外之名掩盖谋杀。
一年前,张敬之察觉深海计划数据异常,发现内部潜伏隐患,试图暗中核查、上报疑点。
风声走漏,幽灵当机立断,精心布局一场完美意外,借坠楼之名,除掉深海计划的创始者、最核心的把控者,彻底扫清前路障碍。
张敬之死后,深海计划核心断层,项目交由他人接手,内部防线出现漏洞,蝰蛇才有了后续步步渗透、层层蚕食、窃取数据、安插眼线的可乘之机。
一场旧案,竟是整场阴谋布局的起点。
“局中局。”老鬼终于缓缓开口,嗓音沙哑低沉,带着岁月沉淀的沉重,“高天阳这三个字,点透了全部。我们一直以为,深海计划的保卫战,是从陆峥空降江城、磐石组成立之后才开始的。殊不知,幽灵的布局,早在一年前就已
第0537章 遗物藏秘,旧案余霜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