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组织的名字我不能说——说了,听到这段录音的人都会有危险。我只能告诉你,‘幽灵’潜伏在江城的时间,可能比我还要久。”
“最后一段。”夏明远的声音忽然变轻了,轻到像是趴在耳边说的悄悄话,背景电流声显得格外刺耳,“如果有一天,我的女儿夏晚星接触到这个案子,请帮我转告她——对不起。爸爸不是不想回家,是回不了。”
咔哒。磁带停了。
档案室里安静得像个密封的罐子。只有收音机里的邓丽君还在唱,唱到了“今宵离别后,何日君再来”。老鬼伸手关掉了收音机,歌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灯管微弱的嗡嗡声。
“这盒磁带是马旭东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发现的。”老鬼说,“混在一堆八十年代的报纸合订本里,上面压了快两尺厚的灰。归档的人当年根本没听过里面的内容,就贴着‘个人物品’的标签塞进去了。”
陆峥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脑子里翻涌的念头压下去,切换到分析模式。这是他的看家本领——再大的情绪,压进去,转化成逻辑。十年前在警校,陈默就说过他,你这个人最大的本事不是聪明,是稳。当时他不觉得这是夸奖,现在也不觉得。但他知道这是活命的本事。
“三段信息。”陆峥竖起三根手指,“第一,名单的密钥分三部分,张敬之一份,夏明远一份,第三份保管人未知。第二,‘幽灵’来自国内组织,不是‘蝰蛇’的原生成员。第三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夏晚星。”
老鬼抬眼看他。
“夏明远知道自己回不了家。”陆峥说,“十年前他不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发现的——他早就知道自己暴露了。他去赴死,是为了保护那份名单不被‘蝰蛇’拿到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不是被‘蝰蛇’追查到身份的。”陆峥的语速开始加快,但每个字依然咬得清清楚楚,这是他脑子全速运转时的状态,声音不急,但眉心那道竖痕越来越深,“他是主动选择了一个暴露的时间点。用自己当饵,把‘蝰蛇’的注意力从名单上引开。”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在狭小的档案室里走了两步。地下室的空气又闷又潮,但此刻这些感官刺激都变得很遥远,脑子里只剩下那条逻辑链在加速拼接。
“十年前,‘深海’计划刚启动不久。沈知言还在读博,张敬之是他的导师。计划的核心技术在那时候已经有了雏形,而‘蝰蛇’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。夏明远奉命打入‘蝰蛇’内部,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名单的存在。”
“然后他发现‘幽灵’也在江城。”老鬼接过话头,“‘幽灵’的存在意味着‘蝰蛇’的渗透已经不只限于外围,而是扎进了核心圈。夏明远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。”
“但他不能把名单直接交出来。”陆峥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桌上那盒没有任何标记的磁带,“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。也不确定接应他的人有没有被‘蝰蛇’渗透。所以他把密钥分成三段,分别藏在三个地方。其中一段甚至藏在一个不知情的人身上——这样就算另外两段暴露了,第三段还是安全的。”
老鬼慢慢地点了点头。他脸上的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,但眼睛里的光反而亮了起来,像灰烬底下重新燃起来的火星。
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清楚了。”
“找名单。”陆峥说,“三段密钥,张敬之一段,夏明远一段,第三段未知。张敬之已经死了,他的那段密钥——”
“在他的遗物里。”老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走到档案室最里面的那排铁柜前。铁柜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,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拧开了锁。
“张敬之的遗物不多。一个物理学家的全部家当,除了书就是论文。最值钱的东西是那台用来做实验的示波器,还是学校公家的,人走物归。马旭东翻了三遍,除了技术文档没找到别的——但技术文档里夹着一张谱纸。”
“谱纸?”
“乐谱纸。五行线,手写的音符。就一页,不长,看着像是随手记下来的一段旋律。”老鬼打开铁柜,拿出的却不是谱纸,而是一个档案袋,纸面微微泛潮,“但马旭东把它拿去跟所有已知的密码编码方式比对过,对不上,不是莫尔斯码,不是二进制,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密码。他把谱纸上的符号一个个描下来,发给了我。”
陆峥接过档案袋,抽出里面的复印件。乐谱纸上手写的音符确实很工整,每个符头都画得很圆,符尾拉得笔直。右上角有一个潦草的铅笔字——“给知言”,后面跟着日期,是张敬之坠楼前一周。但仔细看的话,会发现有些音符的位置不太对——不是写在线上,而是微微偏了一点。偏得很细微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你觉得这跟名单有关?”
“张敬之不是音乐家。”老鬼说,“他一辈子没摸过乐器。沈知言亲口说过,他导师
第0280章 档案室里的老式收音机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