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行动中暴露了任何破绽,代理人就会立刻消失。到时候名单还是名单,内奸还是内奸。”
“那就不能失手。”陆峥说。他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个已经反复推演过无数次的结论。但夏晚星注意到他的手指——那根食指正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,三下一停顿,再三下一停顿。这是他进入临战状态时的惯性动作,跟警校时一模一样,从头到尾没有变过。
老鬼开始布置任务。
方卉负责对陈默近期的活动轨迹进行全面复盘,找出他可能的接应路线和备用方案。陈默这个人行事缜密,每一次行动都至少会有三套以上的预案,方卉要用她犯罪心理侧写的本事,把这三套预案全部推演出来。
马旭东负责监听和信号拦截。六号码头周边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通讯频段,他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全部渗透完毕,保证行动当晚对方的任何电子信息都逃不出他的网。
夏晚星负责伪装侦察。以“云顶集团商务考察”的名义,提前进入码头作业区熟悉地形,摸清六号仓库的实际用途、进出路线和可能的撤离点。
“陆峥。”老鬼最后转向他。
陆峥抬起头。
“你的任务最难。”老鬼摘下老花镜,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上的指纹,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戴上,“你负责陈默本人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峥身上。夏晚星的笔停在半空中,马旭东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忘了落下,方卉端着冷咖啡的手微微收紧。
陆峥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老鬼,等着他把话说完。
“这一次不是侧面周旋,不是隔空博弈,是面对面。你要在接头现场把陈默带回来。”老鬼的声音沉下去,“不是击毙,是带回来。活的人才是证据,死了的人和断了的口供差不了多少——陈默是连接‘幽灵’代理人与苏蔓被害、张敬之坠楼、夏明远身份泄露这一整串死结的唯一活扣,只有活的他才能把这一环一环的证据串成定罪链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峥说。
“不,你不知道。”老鬼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又下起了雨,银杏树的叶子被雨点打得簌簌作响,有几片贴在玻璃上,像一只只湿透了的黄蝴蝶。“你跟陈默是同窗。你们一起在警校待了四年,同届同班,上下铺。他是你入校第一天认识的第一个同学,也是你这辈子最不想在战场上面对的人。我知道你一直想亲手把他带回来——不是击毙,是带回来。你想让他活着站到法庭上,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。你想让他亲眼看到,‘幽灵’的真面目被揭穿。你想给他一个机会,哪怕这个机会他根本不配。”
夏晚星低下头。马旭东把电脑打开又合上。方卉站起来给大家续水,倒了一圈,唯独没有给自己倒。隔着墙,档案室老旧的通风管道被风灌得呜呜响,像有人躲在暗处一遍遍地咳嗽。
陆峥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看着桌上自己的倒影,看着倒影里那个面无表情的人。然后他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沿,身板直得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刀。
“我确实想把他活着带回来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什么同窗之情——从他动手害苏蔓的那一刻起,他已经不配再当我的同学。我带他回来,是因为我方在这五年里已经折了太多人——夏明远假死后十年回不了家,苏蔓到死都没能去医院看弟弟一眼,张敬之被推下楼那天口袋里还揣着给沈知言带的早饭。”他停下来,手指掐进掌心,那节奏忽然停了,“他们用命保下来的证据链,到陈默这一环不能再断。所以我不是出于交情——是一个活着的陈默,必须被押进法庭。”
“那你知道怎么找到他吗?”
陆峥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,翻到夹着银杏叶的那一页,把叶片拈出来放在桌上。叶脉干枯而清晰,在档案黄纸面上铺成一张细密的网。
“他有个习惯——每次接头之前,会提前一天去接头地点踩点。不是亲自去,是派一个他信得过的手下去。但这个手下一定会用一部专用的卫星电话给他汇报。那部电话的信号加密级别极高,我现在还没法破译——但我已经让人在
第0269章 寒露将至 陆峥从档案馆出来时候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