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。
他就坐在沈建国的正对面的折叠椅上。
一件漆黑如墨的战术风衣,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。
最显眼的,是他脸上戴着的一张黑金相间的恶鬼面具。
面具边缘的花纹在微弱的灯光下,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随着这个人的出现。
整个车厢内的温度开始以一种反常的速度直线下降。
沈建国呼出的气体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冰渣。
真皮座椅的外皮上,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霜。
恐怖的压迫感,如同实质的泰山,死死砸在沈建国的胸口。
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李天策。
沈建国的头皮彻底炸开,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接冲上了天灵盖。
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本源本能,让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的右手闪电般往西装内侧的枪套摸去。
但他动不了。
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了过来。
精准、沉稳地扣住了沈建国的右手腕。
五指,收紧。
“咔嚓!”
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在狭窄的车厢内清晰传出。
沈建国的整只右手腕骨,在绝对的肉身巨力下,被瞬间捏成了齑粉。
“呃啊!”
沈建国发出一声痛苦到了极致的惨叫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,大颗大颗的冷汗混着泪水,顺着脸颊疯狂砸落。
他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,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但他不敢大声叫喊。
因为李天策的左手已经抬起,大拇指和食指并拢,如同一把铁钳,死死卡住了沈建国的脖子。
将他整个人,重重地拍在身后的靠背上。
“咚!”
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前排,由于精钢隔音挡板的阻隔,加上音响里正放着低沉的古典乐,正在开车的司机对后排发生的血腥变故一无所知。
李天策微微低头。
恶鬼面具下。
那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,此时已经彻底转变成了两片燃烧着金色烈焰的冰冷竖瞳。
没有人类的情感。
只有高高在上的俯视,和即将溢出来的暴戾杀机。
“江小鱼在哪。”
李天策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经过了内气的震荡,变得极其低沉、沙哑。
沈建国双手抓着李天策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左手,双腿拼命地在车厢底部乱蹬。
他试图反抗,但任凭他如何使劲,对方的左手就像是焊死在喉咙上的钢圈,没有丝毫松动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沈建国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艰难的音节,他的眼珠因为窒息而开始向上翻白。
“这里是江州……我是沈家家主……动了我,你出不了江南……”
李天策面具下的金色竖瞳没有半点波动。
他伸出右手,握住了沈建国左手的一根食指。
发力,往上一折。
“崩!”
清脆的骨折声。
“啊!!!”
沈建国的身体剧烈地弓起,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。
十指连心,那种剧痛让他的神经几近崩溃。
“回答错误。”
李天策的声音依旧平淡,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的右手,顺势移到了沈建国的左手中指上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江小鱼,在哪。”
沈建国彻底崩溃了。
他混了一辈子商海,见过无数狠辣的黑道大佬,也见识过古武大宗师的威严。
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种生物。
这根本不是人。
这是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恶魔。
沈家家主的分量,在这个人眼里,连一头待宰的牲口都不如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沈建国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,鼻涕和口水混着手腕上的鲜血,流了满脸。
“在安全屋!两月前,我派人把她从江州城外的安全屋里抓到了!”
李天策的左手稍微松了一分,给对方留下了说话的空间。
“人呢。”
“她……她的血型和脏器配型……跟东瀛那边的大人物对不上!”
沈建国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,语速极快,生怕慢了一秒手指就会再次被折断。
“整个沈家,只有沈凌清的身体配型是完美的。”
“江小鱼的基因出现了微弱的变异,不符合手术要求!”
“我问你,人,在哪。”
李天策的右手猛地握紧了沈建国的中指。
死亡的阴影将沈建国彻底淹没。
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,闭着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嚎叫。
“死活留着她是个巨大的隐患!如果沈凌清失踪,那个死丫头一定会到处闹,会惊动滨海的陆铭和林婉!”
“我觉得太麻烦了!太费劲了!”
沈建国的身体神经质般地颤抖着。
“一个月前!拿到配型报告的当天晚上!我就让手下用黑塑料袋把她套住……绑了五十公斤的建筑水泥块……从江州大桥上扔下去了!”
“她被沉进清江了!”
“一个月前就淹死了!连尸体都找不到了!”
车厢内。
所有的风声、雨声、杂音,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。
空气,仿佛一瞬间凝固。
李天策坐在折叠椅上。
那双黑金面具下的暗金色竖瞳。
里面的金色火焰,在听到“沉江了”这三个字的刹那,骤然熄灭。
瞳孔扩散。
转变成了一种极致
第一卷 第673章 车厢里的血-->>(第2/3页)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