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小,我可不想让他们孤儿寡母吃苦受累。」
圆脸年轻人听到这里,突然愤怒起来:「哼!我们的命就不是命!」
「这三天我看到好多新兵、长官都从别的师调来了,原来那些有背景的全部调出去了!一个都没留下!」
「现在谁不知道咱们三个师要北伐胤王帝国了?那些有门路的早就跑光了,就剩下咱们这些没背景的留下来当炮灰!」
其他两个人听了,虽然没有像他那样激动,但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。
林哥的脸色陡然一正:「好了!别乱说话!小心隔墙有耳!」
「那些人背景深厚,一根手指就能戳死咱们,你在这里骂有什麽用?骂完了咱们还是得上战场,你还能把人骂回来不成?」
圆脸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动,最後闷闷地「嗯」了一声。
林哥接着说道:「还有我是自愿的。」
这话一出,三个人都抬起头来,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。
「我不甘心一辈子当个小士官,这次征伐北边虽然是凶多吉少,但也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。」
「打赢了我就能改变命运,打输了大不了就是死,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!」
陆云听完那四个年轻人的对话後,默默地转过身离开了。
他拄着紫藤灵木杖,不紧不慢地走在营地的小路上,就这麽沿着营地最外围的围栏,一个哨位一个哨位地走过去。
每到一个哨位,陆云就会停下来,站在那些士兵看不见的暗处,安静地听上一阵。
短短半个小时内,他已经路过了大半片营地,从最外围的新兵营,到中间的步兵营,再到靠近後勤区域的辎重营。
有人在抱怨伙食太差,说馒头硬得像石头,菜里见不到几滴油,肉更是想都别想。
有人在抱怨军饷太少,说一个月几块大洋连烟钱都不够,寄回家更是杯水车薪。
有人在抱怨长官太严,说动不动就罚跑圈、罚站军姿、罚抄条例,稍有不顺心就拿底下人撒气。
还有人在低声议论,说上个月派出去的侦察队,一个排的人马,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,剩下的全都留在了那片荒山野岭里。
最後有两个哨兵在交头接耳,说昨天夜里又跑了三个,是从辎重营那边跑的,趁着天黑翻过了围栏,连枪都没带,只带了两块干饼和一壶水。
这些都是陆云坐在司令部里永远听不到的东西,他接着走到了校官聚集的营地。
这里的哨兵,和外围那些无精打采的新兵蛋子完全不同,一队十人,每一个都是三十多岁到四十多岁的中年壮汉。
这时,一个十人队伍沿着校官营地外围的巡逻路线缓缓前行,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队长,一个四十出头的国字脸壮汉,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。
「今晚要务必小心,再小心,切记不能出现任何差错。」
「上面下了死命令,今晚校官营地必须万无一失,谁要是出了岔子,军法从事,谁也保不了你。」
身後的九个人齐齐点头,队伍继续前行,走了大约十几步,队长又开口了:「上一周
有一个排的精锐士兵死在了山脉腹地,你们想必比我更了解。」
「里面有不少牲畜成精了,枪打不动,刀砍不进,力大无穷,速度快得像风。」
身後的一个人忍不住低声问道:「队长,那到底是什麽东西?真的是成精的牲畜?还是————」
队长没有让他把话说完,直接打断了他:「不该问的别问,你只需要知道,山脉腹地现在很危险,不是咱们能去的地方。」
「上面说了,只要咱们守住营地,不往外乱跑,那些东西不会主动来招惹咱们。」
「过了今晚,咱们就大军开拔前往北方燕京了,大家咬咬牙再坚持一个晚上。
「是!吴长官!」
陆云站在大树後面,将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一个排的精锐士兵死在了山脉腹地。
牲畜成精了,枪打不动,刀砍不进,对於这些描述,陆云太熟悉了。
因为仙肉不仅能让人类武者获得力量,也能让野兽异变。
所以吃了仙肉的野兽会变得力大无穷、凶残嗜血,而且由於兽类本就不具备人类的理智和意志,因此被域外天魔夺舍的概率比人类高得多。
一旦被夺舍,那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,比被夺舍的人类武者更加可怕,更加难以对付。